躺在錢若云懷里撒了撒,“娘,月兒了,先陪月兒吃一點好不好?”
“好,好,好。月兒說啥都好。”
錢若云點了點風鳴月的鼻尖,寵溺地笑了。
安排人將飯菜擺好,給風鳴月盛了滿滿一碗粥,又加上一些菜。
“月兒來,慢點吃,別噎著。”
“娘最好啦!”
風鳴月鼻尖發酸地接過碗,一口一口,認真仔細又小心地品嘗著。
這是娘親的味道,是世上最好的味道!
短短時日,恍若隔世,若不是機緣巧合,與親人大概都魂飛魄散了吧。
重生一次,定要守護好自己的娘親與外祖父的蒼山,要讓那些為非作歹、心思歹毒之人,自食惡果、為天下所不容!
“娘,兒醒來與紅痣消失之事,還請暫時不對外宣揚。”風鳴月小聲叮囑著。
“為何?這是一件好事兒......”錢若云不解。
“對我們是好事,對其他人可不一定。”風鳴月嘀咕著。
前世風鳴月落水醒來后,府里安排了專人伺候,可恢復得始終不如人意,將養了一個月才堪堪好些。
可明明這一世落水醒來后,自己上力氣充足,神尚好,對比一下,心中便警鈴大作。
風鳴月前世吃了直子的虧,說話大大咧咧,對人掏心掏肺,亦不懂得藏拙,經常被邊的人鉆了空子。
重生一世,不斷提醒自己做事要深思慮,謹言慎行。尤其是過早讓人看到今日之樣貌,只怕又要增添許多無妄之災了。
不過眼下,在風鳴月無確切證據之前,不想讓娘親為憂心。
吃過飯后,錢若云在王嬤嬤的攙扶下,回到綠藤居休息。
風鳴月則坐在窗前,仔細思索梳理起來。
想要復仇,得邊有人。
在前世大婚之夜時,雖然蓋著蓋頭看不見,可是按道理,邊的嬤嬤、兩個陪嫁丫鬟應該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當時被陌生人非禮時,邊的人卻都不見了,要麼背叛了,要麼被支開,因此當下之急,需要建立一支只聽令于自己的護衛系。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綠葉,備上一些吃食放屋里,本小姐想閉門休養,如無吩咐,任何人不得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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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鳴月吩咐丫鬟準備好紙筆與墨水,便開始回憶這兩年的所有人與事。
盤而坐,筆尖輕轉,屋外風在低,花在輕輕淺笑,雀兒在說著悄悄話。
時一點點流逝,轉眼已是第二天。
此門外紅安、綠葉兩個丫鬟看著閉的房門,心中打鼓。
“小姐一天一夜都沒有出來,不會有事吧?”
紅安忐忑地看向綠葉。“那個找事佬又來鬧事了,要不要進去喊小姐?”
第4章
找事佬就是陳姨娘。
得知風鳴月醒了,楚姨娘與陳姨娘都來了。現在正在小院花廳坐著,并將錢若云喊來了。
兩個丫鬟在猶豫,要不要進去告訴風鳴月。
“紅安、綠葉!”正當兩人躊躇不定時,風鳴月出聲喚人。
“紅安備好茶,綠葉去請母親過來。”
風鳴月冷笑一聲,我還沒找你們算賬,你們自己倒送上門來了。
東花廳里。
“大夫人,這就是你不對了,你既說風鳴月已經醒來,為何我們瞧見不得?”
姨娘陳如坐在椅子上,一邊吃著下人剝開的葡萄,一邊悠哉地問。
“難不,大小姐不行了?”
“大夫人,讓府醫進去看看吧!”楚姨娘一臉關切。
“醒來這麼久還沒靜,怕是兇多吉了。”
陳姨娘一臉看好戲的表,“可憐大夫人的寶貝兒就要沒了......”
“你!”
錢若云被氣得口發,握了手帕,“陳姨娘,慎言!”
此時,綠葉跑進來,向大夫人與姨娘們行了個禮。
“夫人,小姐有請。”
錢若云與眾人趕到廂房時,風鳴月正躺在椅上,侍添炭取暖。
穿著白海棠花錦襖,戴著面紗,青如瀑,輕輕垂下。
本來打算看風鳴月咽氣模樣的陳姨娘,看到如今這氣神,心中頓時一酸。
“大小姐真是好大的做派,我們兩個姨娘來看你,都要左等右等。你心中可還有府中長輩?可還有孝道?”
陳姨娘語氣尖酸。
“你算哪門子長輩?”
風鳴月扶著母親坐好,“不過是我國公府上不得臺面的妾室罷了,我是國公府正經嫡,我娘都還沒發話,你一個小小姨娘,哪來的臉面在我這里大呼小?”
陳姨娘沒想到素來弱無腦的風鳴月竟變得如此伶牙俐齒,的臉漲了豬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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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陳伯府嫡,豈是你這個商賈之可以比的!”
“伯府又如何,還不是學人勾欄爬床的本事,爬到了人家男人床上,了可笑的妾室?”
風鳴月冷哼一聲,“記住這里是國公府,不是伯府,要發瘋回你陳伯府,沒人攔你。”
陳姨娘被風鳴月的話氣得腦直沖,最討厭別人拿是妾室說話,當年下嫁,實在是慘了國公府世子風雪堂。
但好在風雪堂一直寵,府里的人無一不敬著,日子過得也舒坦。
可一個黃丫頭,今日竟敢如此下自己面子!
“你竟敢辱我,看我怎麼教訓你!”陳姨娘一掌呼過來,朝風鳴月的臉打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