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救的我?”黑男子低沉的嗓音,帶著磁。
他打量著坐在面前的這位,戴著面紗,端坐在椅子上,一雙杏眼顧盼生輝。
“多謝你的善舉,救你是舉手之勞。”風鳴月看向黑男子。
他姿拔,劍目眉星,自帶貴氣,額頭上散落著些許碎發,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瞳孔烏黑深邃,屋的燭照在臉上,過睫的空隙灑下,氤氳出溫暖的氣泡。
他臉上的胡子沒有刮去,增添了幾分狂野的剛之氣,看起來很有安全。
“你什麼名字?”風鳴月問他。
“名字......”黑男子有些茫然地回道,“阿川?”
他剛剛搜尋了腦海中的記憶,搜到“阿川”兩字,便把它用作自己的名字了。
“是哪里人士?可要送你回去?”風鳴月愿意好人做到底。
“說實話,以前很多事,我也不記得了。”
阿川說道,“聽說你這里在招護衛,給的銀子多,你還缺人嗎?”
雖然記憶有失,但阿川記得賺錢是他最大的好。
風鳴月觀察著他,不知為何,心里覺得他很踏實。
他昨天救人的那一招,展示了他深厚的功力。
“還缺一個。”
“你看我行嗎?”
“行啊。以后你就做我的隨行護衛吧。”
倆人達一致后,風鳴月跟阿川介紹了府中的況,并拿出一張圖紙來。
“這是月觀山的輿圖,你先拿去研究,近期,你將和我一起去。銀子的事,簡單,只要你活干得好,重重有賞。”
風鳴月低聲道,“此事絕不可讓第三人知道。”
“遵命!”阿川頷首應道。
“還有一事,需要你去辦。”風鳴月喊阿川附耳過來。
雪花紛飛又停停,持續了數日。
下雪天的清晨,格外寒冷,吹出來的氣,都冒著白煙。
風鳴月稍微翻了翻,裹了自己的被子,繼續眠。
“小姐......”紅安喚了一聲,輕輕挑起羅帳,“該起床了。”
風鳴月睜眼看了一下,天還未全亮,打了個哈欠。
“還早著呢,再睡一會。”
“老太太那邊的盧嬤嬤過來了。”紅安說道,“還在門外等候著呢。”
“老奴是來替老太太傳話的,請大小姐過去一趟。”盧嬤嬤從外間走了進來,在簾子后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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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煩嬤嬤久等。”
風鳴月的瞌睡一下子醒了,面笑心不笑,坐了起來。
梳妝過后的水,往地上一倒,就結了薄薄的冰。風鳴月手握著湯婆子,戴上披風與面紗后,與盧嬤嬤一起前往老太太楚氏的西院。
路上,一行人都靜默不言。在風鳴月記憶中,老太太對這個嫡親孫平常不管不問,連問安都免了。
對楚姨娘母子倒是舐犢深,好事是不上風鳴月母的。
據盧嬤嬤冷漠的表來看,今日這番估計又是來找茬的。
在西院外廂房,錢若云坐在椅子上冷得有些發抖。
屋未生炭火,桌上沒添茶水,門開著,諾大的房間里,冷氣著服鉆里,伴著屋外積雪落的聲音,錢若云只覺得冷到骨子里了。
“娘!”風鳴月見狀,十分心疼自己的娘親,立馬將手中的湯婆子拿給錢氏若云握著。
“怎麼都不帶個湯婆子?”
“夫人哪里來得及,今日老太太一大早派人過來喚夫人過來,如今都一個時辰了,也沒讓夫人進廂房。”伺候錢若云的王嬤嬤回道。
“為何不讓人進?可是祖母有何吩咐?”風鳴月心中詫異。
“哪是不讓人進,剛剛三姑、陳姨娘、楚姨娘與意然小姐可都進去了。”錢氏邊的丫鬟寶珠,忍不住說道。
錢若云扯了扯寶珠的袖,眼神微閃,看向風鳴月,“娘還撐得住,月兒不要擔心。”
風鳴月走到房門口,聽到廂房傳來了歡聲笑語。
哼!這老太太是故意刁難們母的。
眼神沉,看向盧嬤嬤,“麻煩嬤嬤進去通報一聲,本小姐落水之后子骨弱,經不起這天寒地凍的折騰,如若不是什麼要的事,我就先跟娘回鳴月閣了。”
盧嬤嬤被風鳴月看得發,按照老太太的意思,至還要讓們在外廂房待上半個時辰的。
如今看風鳴月這架勢,只怕真的會立馬離開。
只得陪笑道,“大小姐,稍等,老奴這就去跟老太太說。”
說完,盧嬤嬤走進廂房,在風老太太耳旁嘀咕了幾句。
“敢!”廂房傳來了風老太太的怒聲,“如果們現在走了,以后就休想待在風國公府了!”
風老太太破口大罵,“沒教養的東西,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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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風鳴月拉著錢若云的手進了廂房。
風老太太在這些年保養得當,一臉富態,頭上帶著貂鼠昭君套,手里拿著一串佛珠。
除了風老太太這邊大房的人,廂房,二房老太太與三房大媳婦許氏也在。
“兒媳請老太太安。”
“祖母安。”
行禮后,老太太并沒有兩人坐下。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看著們母,眼中閃過一抹嫌棄。
“錢氏,你可知罪?”老太太睥睨了錢氏一眼。
往年府中上好的紅蘿炭會分到了老太太房中,今年雪下的時間長一些,也格外冷一些。
昨日晚上,西院的紅蘿炭剛好用完,風老太太因此發了好大的脾氣,天未亮便讓人將錢若云喊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