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綠藤居與鳴月閣的人一夜好眠,風國公府其他眾人,都徹夜難眠。
集討債之事過后不久,各大說書茶樓里又流傳著:國公爺母子騙嫡妻嫁妝銀子養妾室的故事。
雖未完全指名道姓,但旁人一聽便是風國公府的故事。
一時間,國公府更是云籠罩。
哪知,屋偏逢下雨。有一日天還未亮,風國公府的門又被拍響了。
門房的小廝打開門一看,是管族學的孫管事來了。
他了臉上的汗水,問道,“國公爺可在府上?”
“在書房。”
孫管事立馬到書房跟風國公做了匯報。
“什麼!他要三天之現付九千兩?”風雪堂臉黑得可怕。
年初之時,面對宗族人才青黃不接、封蔭逐漸減的況,風家族老開會商議,要在京中開辦學堂,培養族中青年才俊,延請天下名師輔導。
但原有的族學,規格小,需要換地重建。
族學的事落到了風雪堂上,他相中了京中的一塊地,并把它盤下來。本來雙方通好,分三年付清,約定年前簽約,不想此時對方卻改口了。
但是這塊地皮位置極好,而且風雪堂也在族老那里把牛皮吹出去了,如果最終沒拿下這塊地,那麼風國公府的臉面也都丟盡了!
“他們就不怕得罪了風國公府?今后還想不想在京城混了?”風雪堂也不是吃素的,撂下了狠話。
“哎呦,我的國公爺呀,那個地皮商人哪有這個膽呀。是文太傅文氏家主也看上了那塊地,要花銀子買下呢!如果我們今天不付款,那塊地就歸文太傅了。”
孫管事臉上汗涔涔的,兩尊大佛斗法,往往容易傷到他們這群底下的小嘍啰。
“那個老匹夫還來跟我搶?休想!”一聽到老對頭文種要來挖墻腳,風雪堂心中立馬就慌了。
第20章
文種這個老賊,估計是從哪里聽說了他買地辦學堂的事,故意來找茬,畢竟兩個人在朝堂之上是水火不容,互相看不上。
“可惡!”風雪堂氣沖沖地走出書房,本想往綠藤居走去,想起近日茶樓說書的流言,只得道,“我去公中拿銀子。”
西院里,風老太太里的一口茶,全部噴到了風雪堂臉上。
自從嫁國公府來,苦心孤詣經營了四十多年的貴婦人形象,在這一刻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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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九千兩?”老太太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
“一分都不能,否則,這事對宗族沒法代。”
風雪堂用帕子了臉上的茶葉,恨恨道,“我也不能輸給文種那個老賊!”
“可這也太多了!”
風老太太哭嚎起來,“兒啊,你這是要把你娘的家底全部給掏干凈啊!”
“娘不至于,公中每年的銀子大部分都進了你的腰包。”
風雪堂清楚自己的母親。在錢若云出錢時,覺得幾萬兩算不了什麼,但等到自己出錢時,幾兩銀子都會心疼。
“你這是什麼話?”
風老太太見兒子不吃這一套,收住了哭聲,“九千兩沒得商量?”
“是。”
這才幾天啊,就出來了一萬多兩銀子的開銷!
“兒啊,你跟娘個底,還要支出多銀子?”風老太太聲問道。
“至還得準備三千兩吧。”
風雪堂盤算著,年關將至,不得打點的。還有上個月剛在京郊相中了套別苑,已經付了定金,還要付尾款。
風老太太腦袋一陣眩暈。
娘家衰落,大部分的經濟來源都來自風國公府,每年從公中賬上分到手上的錢,也就一千五百兩左右,除去花銷,剩余不過一千兩。
再這樣下去,沒多久自己的荷包就干了。
等風雪堂離開后,喊來楚姨娘。
“姑母。”
“琴兒啊,姑母待你如何?”
“如同親生母親,琴兒不勝激。”楚姨娘知道老太太有事要吩咐了。
“今日公中有急,你也要分擔一點啊。”
老太太拍了拍楚姨娘的手,“你這兩天準備好兩千兩,放到公中來吧。”
“姑母!”
楚姨娘一驚,“您知道這麼多年,我都在是牙里省錢的,一時哪里弄得到這麼多銀子啊。”
“眼要放長遠一些,最近府里在興修學堂,修好之后,你家意然跟明集,以后都可以去族學聽大儒講學了。”
風老太太有些疲憊地扶了扶額,“這麼多年,我沒賞你,加上從錢氏那里得到的好,這兩千兩,你拿得出。”
楚姨娘見狀,只得淚眼婆娑的應下了。
“姑母,既然是興辦學堂,是大家的好,為何只有大房出力?他們二房、三房,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呢?”
“還有錢氏,作為嫡妻,不應該也分擔一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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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姨娘眼神森森地,既然自己不了出錢,那麼也要將其他人拉下水。
“說得對,二房、三房確實應該出一份力。”
風老太太轉了轉手里的佛珠,“至于錢氏,我們誆騙在先,還不一定會出錢。”
“那就由不得了。”楚姨娘了老太太的肩膀,開始吹起耳邊風來了。
夜暗下來的時候,三房的大媳婦許氏來到了綠藤居。
“嫂嫂,這些年你苦了。”
許氏是川郡太守的兒,長得珠圓玉潤,格爽快,與風雪新倆人和睦,嫁到府中來后,目睹了風老太太對錢若云的磋磨,心有不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