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無法更改。
因果循環,這是自己該著的。
以后……也不知道以后該怎麼辦。
喬星南垂眸藏起那些苦楚與茫然,將手方案擺到他面前。
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冷靜了下來:“我有個手需要你幫忙。”
莫予深翻開,長指在一輕輕點了點:“腹腔鏡手,你自己也能做。”
喬星南語氣誠懇:“患者年事已高,還有其他基礎疾病,加上你,功率會更高。”
聞言,莫予深久久沒說話。
沉默中,喬星南惴惴難安。
直到他點頭:“病例留下,手時間讓助手通知我。”
喬星南這才松了口氣:“謝謝!”
轉眼到了手的日子。
莫予深主刀,喬星南作為一助進行配合。
手臺上二人配合極其默契。
一直到后清查,喬星南抬眸看著旁舉著雙手的莫予深,恍惚以為自己回到了大學時期。
那時的實課上,兩人是固定搭檔,每每有比賽,一定是第一。
而每次完時,莫予深臉上都會如冰雪消融一般,朝出笑容來。
但這次,別說笑了,除了必要的流,莫予深甚至沒多看一眼。
“清查無誤,可以出去了。”
隨著護士長的聲音響起,莫予深率先轉走出去。
喬星南跟在他后,視線黏在男人穿著手的藍背影上很久,才出聲。
“謝謝。”
莫予深頭也沒回:“不必,也不是為了你。”
喬星南腳步一滯,手功的喜悅霎時退的一干二凈。
其實很想問莫予深:“有必要這樣嗎?”
但終究還是沉默。
直到張笑笑從后拍了拍:“主任找你了嗎?聽說臨南發生了重大洪澇災害,醫院需要組織一支醫療救援隊,你去嗎?”
喬星南腦中閃過莫予深冷漠的眼睛,點頭:“去。”
也許看不到莫予深,才能靜下心來,做出個決定。
醫療隊明天才出發。
出發之前,喬星南回家看了眼父親。
得知要去參加救援隊的事,喬父特地下廚做了一大桌子吃的菜。
飯桌上,喬父看著明顯不開心的喬星南,猶豫開口:“心心,我聽人說姓莫的那小子回來了,還在你們醫院?”
“你們兩個……”
喬星南沒想到他會知道這件事,好一會兒才掩飾地出個笑容:“都過去了,現在就是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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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了咽發苦的嚨,岔開話題:“明天我就走了,您在家要好好照顧自己。”
喬父見不愿談,也順著的話應了聲說起別的。
這天,喬星南在父親家里待了很久才走。
……
時間一晃而過,出發這天是個天。
喬星南帶著行李來到集合地,就見救援隊的大早已經等在醫院前坪。
快步走上去,尋找著空位。
一抬頭,瞬間僵住。
那個坐在后排靠窗的男人,正是千方百計想要避開的莫予深!
第6章
喬星南來得晚,除了莫予深旁,車上已經沒有多余的座位。
站在過道上猶豫,直到司機催促:“快坐下系好安全帶,要發車了!”
喬星南只能選擇在他旁坐下。
莫予深靠著窗戶閉眼假寐,對的到來仿若未覺。
大平穩地行駛在路上。
喬星南整個人繃著,手臂也保持著放在前,盡量避免到莫予深。
可還是忍不住用余去觀察。
他睡和,不似醒來時那麼冷峻。
喬星南怔怔著,恍惚中好像回到了他們唯一一次旅行時。
那時候,莫予深整趟旅程都牽著的手,沒放開過。
大片的灑在他上,給他周都渡上了一層和的圈。
他們去了鄰市的海邊,有一群海鷗見證過他們相擁。
他們穿過街頭巷尾,像是月夫妻一樣牽手,擁吻……
“喬星南。”
莫予深冷凝的聲音乍響。
喬星南猛地回神,就對上他墨的黑瞳,里面一片冰冷。
“下車。”
猶如一場大夢初醒。
喬星南忍著心頭脹痛,倉皇垂眸,起恍恍惚惚地下了車。
連日暴雨,洪水引起了大塌方,村的路被阻斷,車過不去。
喬星南穿著明雨,跟在來接應的搜救隊朝著村里走。
雨到現在也沒停,滿地泥濘。
抱著資走得艱難,突然腳底一——
條件反般想去抓前方的人。
下一秒,莫予深像是后腦勺長了眼睛一樣,側避開!
喬星南抓了個空,眼看著要摔倒時,被人一把扶住。
帶路的搜救隊長沈言澈關切問:“喬醫生,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
喬星南搖了搖頭,視線不由得飄到莫予深上。
他竟也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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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想到他剛剛的躲閃,喬星南眼眶又酸又脹,直接低下了頭。
耳邊,卻響起莫予深的漠然聲線:“別拖累大家,你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他沒指名道姓,但在場的人都知道他說的是喬星南。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落在喬星南上。
抱著資包的手攥,指骨都泛起青白。
但最后,只是邁開步子越過莫予深,悶頭往前走。
雨越下越大,路也越來越難走。
四十分鐘后,醫療隊終于到達災民臨時安置點。
沒時間休息,莫予深作為醫療隊長開始安排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