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予深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讓喬星南腦中轟然作響。
“心心，你懷孕了。”
第19章
喬星南反復將他這句話咀嚼了好幾遍，才像是終于聽懂似的。
愣愣地接過莫予深遞過來的孕檢單，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自己已經懷孕六周多。
喬星南輕輕手上自己的腹部，有些不敢相信，這里居然正在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
抬頭對上莫予深的眼睛，后者眸中冰雪消融，罕見地閃著星星點點的忐忑。
喬星南移開視線，深深地吸了一口病房的空氣，涼涼的，帶著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父親去世的場景又出現在眼前，恍若昨天發生的事。
掀開被子作勢要下床。
莫予深見作，本來都彎腰將鞋子遞到了腳邊，但起的瞬間頓了頓，問了句：“你要去哪里？”
喬星南穿上鞋子，站起來，不看他徑直往外走：“去做人流。”
語畢，便覺得手臂被人用力拉住。
回頭就看到莫予深抿著，深潭般的黑眸中浮現痛。
喬星南用力掙了掙，但莫予深握得極，這點力氣對于他來說猶如蚍蜉撼樹。
“心心，這是我們的孩子。”莫予深將“我們”二字咬得很重。
喬星南猛地轉頭，一字一句說：“正因為是你的孩子，我才不想留。”
莫予深眸暗淡下來，喬星南輕易將手出，走出了病房。
一路都沒停，徑直朝婦產科走去，到門口時腳步卻突然頓住。
或許是走得太急，腹部突然有些痛。
喬星南抬手輕輕在肚子上了。
寶寶，對不起。
站了會兒，腹部的痛停息下來。
走進去，在婦產科醫生的再三確認下，預約了人流手。
手時間安排在了明天。
喬星南輕輕點了點頭，恍恍惚惚朝外科走去。
半路上就見周圍的同事們突然開始朝著急診科的方向奔跑起來。
這種況偶爾會出現，一般都是發生了重大事故。
果不其然，口袋中的手機響起來，那頭說醫院附近發生了一起連環追尾，頭車的司機傷嚴重，讓直接去手室進行手。
喬星南聽完立刻疾步朝手室走了過去。
在門口時，遇到莫予深，他擋在手室門前：“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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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星南仰頭看他：“我可以。”
看莫予深沒有要讓開的意思，黑眸定定地進他的眼睛：“患者沒時間等我們在這里耽誤時間，請你尊重我的專業。”
說完就繞過莫予深進了門。
手室一切都已經準備完畢，各崗位醫生護士也已經就位。σwzλ
喬星南一到達，便穿上手服，有條不紊地開始了手。
患者傷比預想中的還要嚴重，管破裂，濺了一臉。
喬星南瞇了瞇眼睛，同事見狀立刻上前幫拭。
很驚險，但好在順利結束，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喬星南繃的神經終于短暫地放松下來，回到辦公室，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還沒休息多久，急促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張笑笑等不及，直接開門走進來：“心心，你剛剛手的那個車禍司機，患有HIV。”
第20章
喬星南眼前一黑，記得，剛剛患者的濺到了的眼睛里。
張笑笑把手中的阻斷藥遞給，神焦急：“心心，你快把阻斷藥吃了。”
喬星南接過，仰頭吞下。
院長的信息很快發了過來，讓先回家休息幾天。
喬星南換好服走到醫院門口，正準備打車，莫予深的車就在面前停下。
車窗降落，他轉頭看：“我送你。”
喬星南的確已經累得不行，沒有再拒絕，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莫予深打開播放，舒緩的鋼琴曲在車廂流淌。
不知不覺，喬星南便逐漸放松，緩緩沉了夢鄉。
黑的轎車在路邊停下，莫予深傾將副駕座椅放下，好讓喬星南平躺著，睡得更舒服一些。
播放音量也已經調低，他靜靜看著喬星南恬靜的睡，眸溫。
喬星南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
然后整個人都被強大的引力吸了一片黑暗里，再亮起來的時候。
發現自己回到了從小長大的那個家里，爸爸正坐在對面，神溫地看著。
母親走得早，父親又當爹又當媽一手把拉扯長大，終于有能力孝敬他的時候，他卻離開得那麼突然。
喬星南鼻尖突然間酸起來，小心翼翼地上前，想要去這個世上自己最親的人。
手心空空，不到，對面的人好像只是一個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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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星南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父親急忙開口，像小時候那樣哄：“心心別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這哄小孩的語氣逗得喬星南忍不住噗嗤一笑：“爸爸不是說，心心是最漂亮的嗎。”
父親包容的笑著點頭，他手指了指喬星南的肚子：“我的小外孫，心心不喜歡嗎？”
喬星南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低下頭：“喜歡，但這是莫予深的孩子。”眼眶紅紅，語氣哽咽：“要不是他不愿意給您做手，您也不至于走得那麼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