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謝琰是真的摔壞腦子了吧?
「行,你不吃我吃!」
謝琰傷昏迷后,我擔心得要死,都沒好好吃過一頓飯。
結果醒來還各種給我搞幺蛾子。
我憤憤地端起碗吃了一口,真香!
一只手過來握住我的碗。
我疑地抬頭。
謝琰帶著委屈道:「我是傷患。」
「然后呢?」
「我了。」
謝琰說著從我手中接過碗,挑起一筷面條。
「誒等等!我……」
——吃過的。
后半句還沒說出來,謝琰已經若無其事地將面條咽下去。
「手藝不錯。」謝琰點點頭,低頭就著我剛剛喝湯的碗口,又喝了一口。
他不對勁!
他真的不對勁!
4
謝琰吃完面,四打量了一番。
忽然皺著眉問,「這是他送你那個京郊別院?」
我點點頭。
先前因為謝琰昏迷著不好挪,我們就近住在京郊的別院。
這個別院哪兒都好,唯一的不好就是這是當年魏風華送我的,和他的私人別苑挨著。
去年魏風華悔婚后,謝琰要我把這個別院還給魏風華。
我不肯,我們還為此吵了一架。
笑話,吃到里哪有吐出來的道理!
謝琰不知道京郊這麼大一片院子有多貴嗎?
謝琰放下碗筷,不聲地問了一句:「阿棠,我留在這里,魏風華會介意麼?」
我的院子,他介意啥?
噢,謝琰這會兒還以為我是嫁給了魏風華呢。
我眼珠子一轉,假裝落寞地搖搖頭:「他……不會介意的。一來他的心不在我這里。」
「二來,這次我們本就是……背著他出來的。」
話音剛落,我功收獲了兩個銅鈴眼。
謝琰的表十分古怪,「你是說我和你……我們背著魏風華出來的?」
我死死掐著手心,忍住笑意,開始胡扯,「是你說,魏風華待我不好,讓我跟你走的。」
謝琰的表瞬間亮了起來,「所以你們已經和離了?」
我憋笑憋得臉通紅,只能轉過去,一邊掉眼角笑出來的淚,一邊搖搖頭。
但謝琰從背后看來,我的樣子倒像是在暗自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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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道,「所以……即使他心里有別人,你還是舍不得他,不肯和離?」
我背對著他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他恨恨地錘了錘床,咬牙切齒地問,「那我算什麼?」
「阿棠,你既然舍不得他,卻又跟我走,那我算什麼?」
等等,他不應該說絕不可能嗎?
他不該狠狠嘲笑我選錯了人,然后揚言去把魏風華打一頓嗎?
他怎麼就信了?
他算什麼?他想算什麼?
我試探地看了他一眼,「額……算我兄長?」
「誰要當你兄長!」
「那當我弟也行!」
「阿棠,你莫要同我裝糊涂!」謝琰恨恨道。
兇兇兇,兇什麼兇!
我辛辛苦苦守了他三天三夜,他不謝我就算了,一醒來就兇我!
我才該兇呢!
「謝琰,你搞搞清楚,是你說帶我出來散心,我就跟你出來了。結果你失憶了,莫名其妙問我你算什麼?」
「算什麼,算你倒霉?你要不樂意,咱們現在就回將軍府去!」
這句話一出口,謝琰忽然像泄了氣一般,低頭不語。
半晌才開口,「我不走。」
「阿棠,我……我就在這里,哪兒也不去。」
「我已經錯過一次了。」
「讓我陪著你,不給我名分也……沒關系。」
等等,他在說什麼?
我本來只是想著他跟魏風華不對付,趁他失憶,用嫁給魏風華這件事來氣氣他。
他跟魏風華比來比去,結果我嫁給了魏風華,夠給他添堵了吧。
但他怎麼說著說著……意思全變了?
如果我沒理解錯。
他,謝琰,在明知我已經嫁人的況下。
在以為我心里有別人的況下。
寧愿不要名分,要當我的夫?
我的老天!他該不會是被奪舍了吧?
我驚疑不定地看向謝琰,「你瘋了?」
「我沒瘋。」謝琰有種破罐子破摔的瘋,「阿棠,怪我表現得不夠明顯,才你一直沒看出來我的心意。」
我后退兩步,左顧右盼,忽然覺得自己好忙。
「謝琰,你看這個椅子——」
謝琰順著我的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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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還像個椅子哈!」
謝琰噗嗤一聲笑了。
天,我到底在說什麼?
我磕磕道:「那個……我先好好休息,你晚點再來看我。」
不等他回答,我趕落荒而逃。
5
我跑回房間,猛灌了三杯茶,依舊沒緩過神來。
謝琰這家伙,他……他意思是他喜歡我!?
這個跟我見面說不到三句話就要吵架,我一夸誰他就要誰,比賽從來沒讓過我,婚一年不圓房,還將我對魏風華的一腔心事拿出來反復鞭尸嘲笑的人,喜歡我?
我寧愿相信他是玉皇大帝。
他……他該不是恢復了記憶,故意說這樣的話來戲弄我的吧?
一定是的!要不然我從前怎麼一點跡象都不曾發現。
好你個謝琰!姑我……
不,不對,也不是——全無跡象。
從前,我只記得謝琰事事要與我爭一個高下。
但最初時,謝琰并不是這樣的。
我們邊塞沒什麼男大防的說法,孩子們都是混在一起玩的。
小時候謝琰個子矮,又向,而我比較機靈,是孩子里的大姐頭。
看在謝伯伯的面子上,我決定罩著他。
他在我邊,就像個小跟班。
有一回我娘開玩笑問我,「這麼多好兒郎,我們阿棠最喜歡哪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