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那時被怒氣沖昏了腦子：「魏風華，你今日要跟這個人走？」
魏風華那樣矜傲自負的一個人，第一次出脆弱乞求的表，他說。
「阿棠，你能不能……能不能……等我一日，就一日。」
我后退一步，不敢想他竟然真的要悔婚。
這時其他人也陸續趕到。
場面鬧哄哄的，有人罵他，有人勸我。
是康寧郡主站出來一錘定音，「今日你若敢走，我馬上收阿棠為義，替另擇一位好夫婿。」
魏風華紅著眼喊了一聲，「娘！」
此時蘇明意氣若游地吐了一口出來。
魏風華不再猶豫，只沖我躬了躬，抱著蘇明意大步上了馬車，飛速駛離。
一片混間，謝琰站出來說，「他不娶，我娶！」
等魏風華和蘇明意取了解藥回來，我已經是謝夫人了。
康寧郡主氣得生了一場大病，并讓魏風華跪在我家門口。
放話說我什麼時候消氣了，他什麼時候起來。
魏家都做到這個份上了，我阿爹阿娘也不好追究了。
此后兩家只當是遠房親戚相。
而康寧郡主時常派魏風華給我送點東西來，我也不好將人拒之門外。
只是，今日我們住在京郊別苑，魏風華怎麼會來這兒？
無論如何，人都迎進門了，總不好趕出去，不得我還是要出去應付兩句。
我讓謝琰回屋休息。
謝琰低頭委屈道：「我在院子里等了你這麼久，只等來你一句讓我回房。」
「他一來，你卻立馬就去見他。」
「阿棠，你一定要偏心得這麼明顯嗎？！」
不是，你在腦補什麼啊，大哥！
我又不知道你在院子里等我！
算了，念在你摔壞了腦子的份上！
我耐著子道：「你剛剛醒，不要在院子里吹風，你先回去。我出去跟他說幾句話，很快就回來。」
「他都來接你了，你還會回來嗎？」謝琰自嘲地笑了笑，「原來都是我癡心妄想。」
「會回來的會回來的，要不是時間我高低給你發個誓。」
這才勉強把謝琰安住。
9
魏風華站在前廳，正在看茶案上一株蘭花。
見我來了，他溫一笑，「這盆蕙蘭還是我們當初一起買的，阿棠把它照顧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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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茶盅，客氣道，「都是花匠的功勞。你怎麼來了？」
他道，「陪母親來別苑過來休養。聽聞你也在，讓我過來給你送些時令蔬果。」
我點點頭，「替我謝謝干娘。」
我放下茶盅，擺出送客的姿態，魏風華苦笑一聲，「你如今同我，多說半句都不肯嗎？」
「我只是不知道該同你說什麼。」
「說什麼都好。」
「隨便你說什麼，我都愿意聽。」
「噢，那你等等我，我前幾日去廟里求了個平安符，勞煩你幫我帶給干娘。」
我起準備去拿。
魏風華忽然住我，「阿棠。」
他試探般一步一步近我，「我始終覺得，我們之間，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慌張地后退兩步，到個桌，眼看就要后仰著摔下去。
魏風華一個健步摟住了我的腰。
門忽然被大力推開。
謝琰坐在椅上，眼睛死死盯著魏風華摟在我腰間的手。
10
還沒等我解釋，謝琰先開口了。
「我同阿棠去騎馬，意外摔傷了，阿棠不放心我，非要留我在這里住幾日。」說到這里，謝琰頓了頓。
「我想著還是要來跟你打個招呼。」
魏風華也懵了，從前謝琰從來不搭理他，今天怎麼這麼客氣？
魏風華只能客氣地回他，「那你好好休養。」
謝琰雖坐在椅上，氣勢卻是不輸人，他昂著頭。
「我休養得不錯，就是辛苦阿棠，事事親力親為，不假人手，人都累瘦了。」
魏風華嘆息道，「阿棠待你真好。」
謝琰繼續說，「我們自小的誼，旁人自然比不得。時在邊城，每次我傷都是阿棠幫我包扎的。」
「你不知道，從前見我流還會哭鼻子。」
我有點尷尬地瞪了謝琰一眼，「你說這些做什麼！」
謝琰不理會我，只一味地對著魏風華炫耀，「我從五歲起就認識阿棠。我遠比你了解。」
「阿棠在我心里，是世間最好的姑娘，你若不珍惜，多的是人珍惜。」
魏風華以為謝琰還在因悔婚的事為我出頭，他自覺理虧，低頭道。
「在我心里，阿棠也是很好的姑娘。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跟蘇明意糾纏不清。」
謝琰大約以為魏風華會辯駁兩句，沒想到他認得這麼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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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因被偏有恃無恐嗎？
謝琰氣得差點從椅上跳起來，「因為你，都不笑了！」
不是，謝琰到底腦補了什麼？
他不會以為我嫁給了魏風華，然后魏風華卻風流花心喜歡了其他人。
所以我才傷心絕，破罐子破摔，跟他背德人吧？
魏風華不明所以，抬眼看我，好似在問我，還在因為那件事傷心嗎？
我努力用眼神回他，我說沒有你信嗎？
但魏風華沒有明白我的眼神。
他只是看著我怔怔地問，「阿棠，你還傷心，是不是說明，你還在乎我？」
謝琰氣得臉都紅了，出手指，指著魏風華，一邊咳一邊罵，「咳……魏風華，你想得到！‘」
「我告訴你，阿棠現在在乎的人，只有我！」
「是不會跟你走的！」
我拉著謝琰的手，試圖安他的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