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你上次都為他了陛下的訓斥,他卻還能如此對你,可見他于你本無至極!”
聽及此。
楚傾凰還是忍不住辯解:“那次,我并非是為蕭淮安,而是真心勸告父皇的,我朝若繼續放任匈奴,山河難保。”
聞言,霜月又一次沉默了。
半響,視線幽幽看向窗外:“縱你心懷萬民,可這世道,我們子又能改變什麼呢?”
楚傾凰詫異無比,第一次知道,原來平時大大咧咧的霜月看世事竟如此通。
霜月隨即又笑道:“所以呀,公主,你何不像我一樣,莫問前程,及時行樂!”
楚傾凰聞言,只得苦笑。
早已得知三年后國破家亡之慘狀,又如何能莫問前程
就在這時。
茶樓外一陣快馬疾報聲傳來——
“報!”
“報!!幽州失守!匈奴大舉進攻!邊關連失六城!”
‘啪’地一聲!
茶杯碎一地,楚傾凰臉慘白一片。第8章
顧不上許多,楚傾凰立即要去找蕭淮安。
但才出茶樓,一道驚呼喊住了!
“公主!不好了!”
府管事著氣跑上前來,急得滿頭是汗:“駙馬被陛下抓獄了!”
“怎麼回事?”楚傾凰倏地一慌。
管事答:“邊關守城將軍原是駙馬手下將士,如今城關失守,陛下要降罪駙馬!”
荒謬!
楚傾凰怎麼都沒想到父皇竟能糊涂至此!
咬牙吩咐:“進宮!”
了宮。
皇帝大抵是知道為何而來,直接閉門不見。
天上云布,風雨來。
楚傾凰著閉的書房門,直直跪了下去。
“父皇!兒臣懇求您放過駙馬!”
大雨傾盆落下,楚傾凰凍得渾發抖。
暴雨降了一整夜。
楚傾凰也就這麼跪了一整夜。
臉虛白,幾乎暈厥過去,卻不知憑著一莫名的勁兒堅持了下來。
直到次日清晨,風雨停歇。
書房的大門才緩緩打開。
皇帝沉著臉踱步至面前質問:“傾凰,你何時變得如此不懂事了?”
“父皇……”楚傾凰悲切無比,重重磕下頭去,“如今匈奴再犯,滿朝除了駙馬,還有誰能救國于危難?父皇與其要降罪,不如先讓他趕退匈奴,再做定奪!”
皇帝臉稍變,思慮片刻后,他冷冷甩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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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傳令!命駙馬蕭淮安后日率軍應戰匈奴!此次城破之罪,押后再論!”
楚傾凰間梗塞,終是閉了眼,又一次重重磕下頭:“父皇英明……”
話音落地,整個人也徹底沒了意識。1
……
楚傾凰再度醒來,已經回了公主府。
剛醒,便著急問:“駙馬呢?”
“公主莫急,駙馬剛出獄,正在回府途中。”侍忙不迭回。
楚傾凰這才松口氣。
念及蕭淮安即將出征的事,楚傾凰思慮片刻,來管事吩咐:“你去庫房將我的嫁妝盡數換銀票。”
管事目疑慮,還是點頭:“是。”
待管事離去,楚傾凰在床榻上躺不住,喝了藥后便披著披風來到了前廳,想第一時間見到蕭淮安回來。
可強撐著子的難,等來的卻是下人戰戰兢兢的稟告:“公主,駙馬出獄后便去了南郊別莊。”
他就這般迫不及待要去見江落月嗎?
口好似有利刃刺,將的心攪得鮮淋漓。
楚傾凰驀然咳嗽不止。
“公主!”侍見此,心疼不已。
“我沒事……”楚傾凰卻是苦笑,仍舊等在前廳。
然而這一等,楚傾凰就這麼從傍晚坐到了清晨。
蕭淮安踏前廳,見到楚傾凰,不覺蹙眉:“公主今日怎起這麼早?”
侍紅了眼:“駙馬,公主可等了您一夜!”
“你先下去。”楚傾凰嘶啞著嗓音打斷了侍。
待廳只剩二人,氣氛莫名的古怪。
還是楚傾凰打破沉寂:“用過早膳了嗎?我廚房給你做點。”
“不必了。”蕭淮安看著虛弱的臉,莫名竟心煩起來。
解釋的話在舌尖滾了一圈又咽了下去,他恭敬問:“不知公主等我一夜是有何事?”
疏離的態度楚傾凰鼻尖一酸。
眨了眨眼,下意,將昨日吩咐管事換來的那匣子銀票遞給蕭淮安:“這些銀票你明日出征時帶著上路,以備不時之需。”
“公主這是何意?”蕭淮安眉頭深鎖,并不接。
楚傾凰咳聲道:“若是出征途中遇上糧草不足,這些銀票至能抵上幾日……”
話未完,便聽蕭淮安不輕不重的嗤笑一聲:“公主倒是天真至極,領兵打仗,朝廷自有糧倉供給,你這些銀票,還是自己留著買胭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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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傾凰明白,千軍萬馬的糧草,這些嫁妝錢換不來多,但總想著,能抵一些是一些。
“可……”
還想說些什麼,蕭淮安已經推開了匣子:“行了,公主若無他事,臣便去收拾行囊準備出征了,公主抱恙,明日就不必送行了。”
楚傾凰看著他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邊笑容苦至極。
第二日,大軍集結出征。
饒是蕭淮安說不必送行,楚傾凰還是忍著高燒去了。
只因前世這一別,是見他的最后一面。
看著蕭淮安一鐵甲戎裝,英武肅殺,讓楚傾凰想起父皇賜婚那日,初見他,亦是如此。
蕭淮安是名刀,縱然父皇卑劣的用駙馬之位為鞘,又如何能掩去他的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