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
裴時欽當即沖了過去,一把將那只公趕走,忙不迭手扶他:“公子!公子沒事吧?”
“你是誰呀?”蕭淮安狐疑地后退幾步,滿臉防備看他。
裴時欽一時語塞,“公子,你不認得我了?”
蕭淮安搖搖頭,隨即轉頭看過來,卻定定著楚傾凰,他跑了過來,滿臉欣喜:“我認得你。”
“你認得我?”楚傾凰心口咯噔一下,有些詫異。
蕭淮安重重點頭:“你是公主。”
此話一出,所有人大為詫異。
裴時欽面尷尬之:“霖兒姑娘,抱歉,我家公子口不擇言。”
“就是公主,是傾凰公主!”蕭淮安皺眉頭,認真辯駁,“是我的傾凰公主,是我的妻子,可我傷了的心,現在不肯認我了。”
一聽這話,裴時欽眼里出震驚之,詫異萬分看了眼楚傾凰,他著頭皮解釋:“抱歉,我公子他……似乎是患上癔癥了。”
說他傻了吧,但似乎又還沒那麼傻。
楚傾凰眼里出一抹復雜之來,到底還是沒有否認,嘆了口氣,同裴時欽說:“無礙的,我們哪能跟病人計較,你放心,我們不會當真,也不會說。”
聽聞這話,裴時欽目疑地看了一眼,又轉頭看了一眼蕭淮安,到底沒有多說什麼。
好不容易將蕭淮安哄著回屋。
可見到拿出來的針灸包,蕭淮安卻不肯配合了,他在床角,搖著頭:“不不不,我不要!我怕疼!”
見他這副模樣,楚傾凰險些笑出聲來。
誰能料到曾經戰無不勝的大將軍,如今君臨天下的帝王,竟此刻會說怕疼。
在旁無奈:“蕭公子應當是傷到頭部,需施針化開淤,否則今日是失智,日后怕是要危及生命。”
一聽這話,旁邊的裴時欽神當即一變:“我這就抓住公子!”
他上前去,然而裴時欽到底是一介文弱書生,哪兒能抵得過蕭淮安的力氣。
裴時欽還未按住蕭淮安一下,就被當即掀開。
眼看著蕭淮安要逃出屋。
楚傾凰擰起眉頭喊住他:“站住!”
一出聲,蕭淮安就真的站住了。
他回頭眼淚汪汪看,委屈不已:“公主生氣了嗎?”
頂著蕭淮安的臉,說如此可憐卑微的話語。
實在是讓楚傾凰上升起一陣皮疙瘩,不適極了。
Advertisement
但念及他此刻況特殊,只能嘆了口氣指著前方的床榻:“乖乖治病,我就不生氣了。”
其實不過是隨口一說。
蕭淮安遲疑許久,卻真的聽話回到床榻之上,可憐著。
“我聽話治病,公主不要生氣好不好?”
一時之間。
楚傾凰心里說不上是什麼滋味,蕭淮安的話就像一羽掃過的心上,讓不自在極了,點了下頭。
蕭淮安便立即笑了出來,隨即又道:“那公主能不能過來陪著我?我怕疼,有公主陪著的話,我或許就沒那麼怕了。”
屋霎時陷異常寂靜。
裴時欽鼻頭,有些尷尬,他從來不知道陛下還有這一面。
楚傾凰心里的詫異并不比裴時欽,懷著能早些治病的心思,還是走了過去,“我陪你,你配合扎針。”
施針結束后,已是天黑。
蕭淮安卻突然得寸進尺,拉著楚傾凰不肯放走。
“今晚公主可以陪我睡嗎?我一個人睡害怕。”
他眼里亮晶晶的,充滿期待。
人無法拒絕。第20章
還不等楚傾凰出聲。
旁的漫兒已經張口不滿:“你這人怎麼傻了也不忘占我姐姐的便宜!果真是登徒子!”
裴時欽擰起眉頭辯解:“漫兒姑娘,莫要胡言!”
漫兒冷眼睨他,還想說什麼,被楚傾凰攔住。
“算了,蕭公子是失智病患,確實是需要人照顧的。”
這樣說,便算是答應留下來照顧蕭淮安了。
這一照顧就直接照顧了半月。
白日陪著蕭淮安游玩,陪著他配合施針,夜晚便守在他的床邊,以防他半夜發病。
可半月時間,蕭淮安的癥狀雖有好轉卻仍然未曾恢復半點神志。
只道:“腦淤堵本就難醫治,有人或許下一刻就能恢復,也有人終極一生也不能恢復。”
屋眾人陷沉寂。
只有蕭淮安滿臉茫然拉著楚傾凰的手:“公主,你怎麼不開心?”
“沒事。”
楚傾凰笑笑,哄著他。
這日深夜。
蕭淮安已經安然睡去。
楚傾凰坐在床榻邊,撐著下向曾經無比悉的枕邊人,不覺輕嘆口氣:“蕭淮安,你何必呢?”
床上的人影呼吸勻稱,已經睡,自然不可能給任何回應。
只是他的手牽住的,就連在睡夢中也不肯松半分,生怕離開似的。
Advertisement
這讓楚傾凰心里莫名生出苦來。
“蕭淮安,我不知道你為何會認出我來,可我知道你做這些不過是出于愧疚,我從來不怪你的,你不必做到如此地步。”
“你大概不知道,我做的那些事,其實也只是我對你的彌補罷了,在很久之前我欠了你,我父皇欠了你,也欠了姜國上下,我只是想給所有人一個代。”
“在我被父皇賜死的那一刻,我跟你之間就已經算是扯平了。”
說到此,楚傾凰的語氣哽咽起來,的指尖一點點平蕭淮安皺的眉頭,“你做得已經足夠好了,你給了姜國一個盛世,你已經不欠我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