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復雜的劇,讓我來演是對的。
旁人那能演得明白嗎?
一路風馳電掣,我終于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酒吧。
按照微信上發來的包廂號。
我深吸一口氣,出一雙意繾綣的眼,猛地推開門:
「林哥哥,我——」
煙霧繚繞,宛如人間仙境。
一群年齡相仿的職業選手,穿著大差不差的深服,正坐在一起吆五喝六。
我臉盲地掃了一圈。
糟了。
到底誰是我需要的電競大佬?
5
電競圈子極其狹窄,這群人的裝扮永遠有極高的相似度。
一張頹廢熬夜的臉上,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讓我這個臉盲,次次抓狂。
我正絞盡腦地回憶林之昂的相貌時,有個打扮致的生捂笑:
「之昂哥哥,這就是追在你后的狗啊?」
「還真是塊趕都趕不走的狗皮膏藥,死著你不放呢!」
在阮月褚出國后,小綠茶將我當了頭號假想敵。
仿佛只要我消失掉,就能功上位,為林之昂邊唯一的人。
坐在邊的男人氣質淡漠,掀開眼皮掃了我一眼。
我向小綠茶投去激的目。
將隨背著的帆布包丟在一旁,按照人設,輕聲勸了句:
「林哥哥,喝酒傷,喝點吧。」
周圍傳來一陣哄笑。
「一個替,還管起人來了。」
「就是,咱們這是慶功會,第一賽季奪了第一名,喝酒怎麼了。」
「要不是與阮月褚相似,咱們林哥怎麼可能讓來當替。」
小綠茶挽著林之昂的手臂,撒道:
「之昂哥哥,姜小姐來得最晚,不如罰喝一杯吧。」
酒桌上擺著一瓶瓶威士忌。
我形單薄,搖搖墜。
像是被傷害得狠了,向林之昂投去求救的目。
「可是我不會喝酒。」
他不耐煩地瞥了一眼:
「姜菲,再裝就過頭了。」
「這樣吧,一杯十萬塊錢,你喝多,我出多的錢!」
6
多?
十萬塊一杯?
林之昂說得對。
再裝就過頭了,畢竟一杯十萬塊的價錢,我這輩子不可能遇到第二次。
我迅速抓起桌子上的酒瓶。
酒水辛辣。
激得眼眶泛紅。
穿越前苦練的酒量,終于在今天派上了用場。
在所有人震驚的眼神中,我一口氣將酒全部灌肚中。
Advertisement
然后又豪邁地招呼服務生:
「再給老娘來一箱,今兒老娘讓你們見識下什麼海量!」
包廂里安靜如。
許久后才有人開口:
「看不出,這小替對咱們林哥這麼喜歡,林哥隨口一句話,就奉為金科玉律。」
「我剛才看得真真切切,看咱們林哥的眼神,亮得不像話。」
「算了,別再讓服務生拿酒了,這麼喜歡林哥,若是喝出什麼好歹來怎麼辦。」
林之昂看我的眼神了幾分,剛想開口說什麼。
我練地掏出收款碼:
「一瓶酒大概能倒十杯,一百萬掃碼給我就好。」
林之昂的臉眼可見地沉下來。
死死盯了我許久,隨手將手腕上的手表摘下砸到我懷里:
「拿去賣了換錢!」
「一副窮酸樣,與月褚一點都不像,趕滾!」
我迅速將價值一百多萬的手表裝進帆布包。
然后捂著臉泫然泣:
「林哥,我知道你不喜歡,沒關系,下周見面地點提前微信發給我,我保證按時到達。」
「只要能看你一眼,讓我做什麼都行。」
說完,我抹著流下的兩滴淚邁出包廂。
后又是竊竊私語。
「林哥,你對小狗也太絕了。」
「該不會想不開出去跳河吧。」
林之昂低垂著腦袋,手里攥著高腳杯,骨節分明。
臉龐藏在燈紅酒綠的霓虹中,看不清神。
我喜滋滋地騎上電車,剛準備回家。
微信傳來叮當一聲。
一個備注為[周五周六詐尸]的人給我發來一條信息:
【姜菲,明晚來劇組。】
7
這是我接的第三家替任務。
對方是娛樂圈的影帝白俞。
因為曾與阮月褚共同演過一部戲,對其湛地演技贊嘆不已,繼而怦然心。
不愧是本書主,擁有無數謎的份。
世好,與傅景年門當戶對。
游戲玩得好,讓林之昂這位天才欣賞贊嘆。
演技在線,只一部對手戲,就令影帝一見傾心。
萬人迷特質一覽無余。
我整了整凌的頭發,揚起一抹溫和的微笑,背著帆布包邁進聲音嘈雜的劇組聚會包間。
一推開門,里面一群值極高的男男都停止了嬉鬧。
打量譏笑的眼神落在我上。
在娛樂圈,他們見多了靠上位的人。
Advertisement
我在他們眼中,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撈,是死死纏著白影帝不放的心機婊。
我努力出一抹微笑,然后拘謹地坐到白俞旁。
無銜接進替狀態。
微微起長發,出四十五度側臉。
白俞說過,從這個角度看,我長得最像阮月褚。
以最敬業的態度面對客戶,是我當替的宗旨。
白俞果然看得直愣神。
但眼神下移,落在我一廉價的衫上,尤其是我背著的帆布包后,更是抿起了。
他長得帥,在娛樂圈也早已打拼出了一席之地。
像我這種自薦枕席的人,每天不知遇到多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