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俞沖我丟了個眼神:
「姜菲,去給他們倒酒。」
我像是不可置信般瞪大雙眼,然后捂著悶痛的心臟。
死死咬,低垂著腦袋給所有人斟酒。
各種輕視的眼神落在我上,令我紅了雙眼。
一圈下來,剛落座沒多久。
一道尖銳地聲驟然嚷:
「我的鉆石項鏈不見了!」
8
席間一片嘩然。
今天是劇組的第一場聚會,為即將到來的開機提前聯絡。
出聲喊的人,正是新劇的主沈嵐。
委屈地沖著白俞撒:
「白哥,我新劇準備的鉆石項鏈不見了,明明剛才還在包里的。」
「明天開機儀式要用呢!」
一群第一次聚在一起的男紛紛撇清干系。
「我一年最有三百天泡在劇組里,絕對不可能拿別人的東西。」
「我卡里最還有幾百萬,怎麼可能去一條項鏈?」
「只有外人才會拿這麼貴重的項鏈吧。」
話音剛落,所有人眼神都落在我上。
我慌忙擺手:
「不是我拿的。」
沈嵐沖我翻了個白眼,又是委屈地沖著白俞開口:
「白哥,這事你怎麼看?」
白俞是這部戲的男主角,話語權極重。
他瞇著眼盯著我,聲線平穩:
「這樣吧,鉆石項鏈的錢我替賠了,然后明天開機儀式之前,再送你一條更漂亮的鉆項鏈,怎麼樣?」
這是默認了我見錢眼開,拿了項鏈。
我急得雙手都在發抖,聲音磕絆:
「真不是我拿的!」
「白哥哥,你要相信我。」
白俞慢條斯理地點燃了一支香煙,用最平靜的語氣說道:
「姜菲,見好就收吧。」
「再糾纏下去,丟臉的就是你了。」
9
鉆石只有在買的那一刻是最值錢的。
我從來看不上這種高溢價的東西。
給傅景年當替這幾個月,極大地養刁了我的胃口。
古玩字畫,各種高奢,拼了命地往帆布包里裝。
一條項鏈真不了我的眼。
「白哥哥,不過是條鉆石項鏈,我怎麼會這麼廉價的東西?」
沈嵐像是聽到什麼笑話,噗嗤一聲:
「姜小姐,你知不知道,我這條項鏈價值一百多萬。」
「憑你自己,大概一輩子都掙不來這麼多的錢吧。」
我瞪大雙眼,連演戲都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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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萬?」
「對,你恐怕沒見過這麼多錢——」
「我還以為上千萬呢,原來這麼便宜。」
沈嵐一張臉被憋得發青。
搖晃著白俞的胳膊:
「白哥,你看看你帶來的人,裝模作樣,一百萬都看不進眼里。」
「我瞧著,那項鏈一定就藏在隨背著的帆布包里。」
白俞不慌不忙地吸了一口香煙,對上我慌地眸:
「姜菲,我說過,再糾纏下去,丟臉的一定是你。」
「你要麼乖乖把項鏈拿出來。」
「要麼讓所有人搜包。」
我捂住帆布包。
雖然我沒有,但這里面裝了我穿書以來所有的寶貝。
原計劃今晚與白俞告別后,就與約好的買家見面,然后將這些奢侈品全部理給對方。
誰知現在要搜包。
這一堆高奢撒出來,還怎麼維持我清貧小白花的人設?
見我猶豫著抱了包,沈嵐一把扯過,趾高氣昂:
「我今天就讓劇組所有人看看,一個追在白哥后的窮酸撈,是怎麼見錢眼開,拿我項鏈的!」
10
一堆七八糟的古玩字畫高奢被丟到桌子上。
我半捂著臉小聲解釋:
「這是西周的花瓶。」
「這是上周的名表。」
「這是拍賣會上的鉆。」
「這是南洋金珠,有滿滿三盒。」
「……」
包間里針落可聞。
這里隨便一樣東西拿出來,都要比沈嵐那條鉆石項鏈值錢。
沈嵐一張臉漲紅豬肝。
單憑小小一顆鉆,就抵得上十條鉆石項鏈。
我確實看不上手中的廉價貨。
白俞冰冷的眸子盯著我,半晌后突然嗤笑:
「姜菲,這是哪里弄來的道吧。」
「做工還真。」
這話說完,周圍傳來一陣哄笑。
沈嵐像是重新找回了自尊:
「我就說嘛,一個窮得穿幾十塊錢地攤貨的人,怎麼可能有錢買得起這麼多奢侈品。」
「這顆鉆,明明是兩個月前由傅家爺拍下來的,怎麼可能到你手里。」
我想起傅景年生日那天。
我戰戰兢兢地將合金項鏈戴在他的脖子上。
禮尚往來。
他隨手將鉆丟給了我。
白俞深吸了一口煙:
「行了,既然包里沒有,那證明不是姜菲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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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著這麼一堆假貨,姜菲你可真是虛榮得很,一點都比不上月褚。」
「滾吧,我今晚沒有興致看到你這張倒胃口的臉。」
我了通紅的眼眶,故作堅強:
「好,白哥哥你什麼時候想見我了,就給我發微信。」
「我隨隨到。」
抹著淚離開包間后。
我再也不住角的笑,飛快地將這包奢侈品換了錢。
11
翻來覆去將銀行卡上一長串零數了幾遍。
我樂得不見眉眼。
主即將回國。
深主的三人定會甩出一筆高昂的分手費,讓我遠離他們。
屬于我的戲碼即將落幕。
我可以拿著大把的錢,回原世界男模左擁右抱的生活。
正暢想著未來的幸福,有電話突兀地打進來。
白俞一貫冰冷的聲音傳來:
「姜菲,行了,鬧也鬧了,別太拿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