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一句問候也沒有，冷漠得像陌生人一樣。
江清霂心底酸，但還是忍不住住了他。
“小叔，晚飯……”
傅斯樾腳下未停，聲音很是冷淡。
“和阿芷吃過了，我說過很多次，你不用等我。”
尾音被關門的重響蓋住。
江清霂的心也隨之一震，只覺得眼睛里的。
以前，傅斯樾從來不會用這種口吻和說話的。
他知道失去家人后很害怕獨，不喜歡一個人吃飯，哪怕學業、工作再忙，都會趕回來陪用餐，就連出國也總是即去即回，就是怕胃口不好，落下什麼病。
十幾年來，從無例外。
可從第一次告白后，一切都變了。
他開始主和保持距離，不停加班出差避開和見面，也不再給準備任何驚喜禮，收回了對的所有偏。
而在覃芷出現后，他看的目愈發冰冷，像極了陌生人。
江清霂明白緣由，卻沒有任何辦法。
只能拿起筷子夾著快要冷掉的食，味同嚼蠟般咽下去。
一桌子各式菜，卻只能吃出苦的滋味。
吃到七分飽，收拾好一切才走到他房門前，輕輕叩了叩。
傅斯樾皺著眉打開門，語氣算不上好。
“我不是說過，沒事不要來打擾我嗎？”
江清霂抿了抿，十指絞在一起。
“小叔，我想換一個房間。”
傅斯樾眼里閃過一詫異，卻并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你想換就換。”
江清霂點了點頭，默默轉回到臥室。
看著那一大扇落地窗和各式致的家、放滿了鞋包的帽間，心里生出一恍惚。
這間臥室，是整棟別墅面積最大、采最好的，以前是傅斯樾的臥室。
搬到傅家這天，他主把這間臥室讓給了，著的頭發說，我們清霂是小公主，就該住最好的房子。
如今就要走了，覃芷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搬進來。
一個客居的養，有什麼資格住主人才配用的主臥呢？
所以才提出了換房間的想法，一是為了讓出位置，二是為了清點清點品。
第二天中午，江清霂就把所有東西都搬到了走廊盡頭的小房間里，這里曾是傅斯樾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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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房間收拾干凈后，拿著證件材料下樓，準備去辦簽證。
路過客廳時，微微躬示意，沒有像從前那樣熱切地打招呼。
傅斯樾很不習慣這幅安靜的模樣。
看著低眉順眼默不作聲地往外走，他總覺得好像變了很多，忍不住出聲住了。
“外面這麼大的雪，你準備去哪兒？我送你？”
江清霂已經很久沒聽到他主說要送的話了，一時有些怔住。
“今天是圣誕節，你不是要去約會嗎？”
低聲喃喃，傅斯樾沒太聽清，又問了一句。
“什麼？”
江清霂的手攥一團，垂下眼眸。
“昨天我在新聞上看見了，你在拍賣行拍了一條幾千萬的鉆石項鏈，應該是打算在今天送給覃芷姐的吧。”
傅斯樾怔在原地，下意識地口而出。
“那是我送給……”
叮鈴鈴的門鈴聲打斷了他的話。
沒一會兒，一針織小香、長卷發及腰、妝容致的覃芷走了進來，順勢挽住傅斯樾的手，語氣俏。
“斯樾，我給你準備了圣誕禮，你猜猜是什麼？”
一切正如江清霂所想。
低下頭，角出一苦笑。
或許是已經打算離開了，再聽見他們要去約會，不像從前那樣心痛，只是后退了幾步讓開路。
傅斯樾也沒有再解釋，牽著覃芷出門，順便上一起。
“別跑，要去哪兒，我送你。”
江清霂怔了一下，乖乖應了下來。
“謝謝小叔。”
這一次，是真心實意謝謝他。
也是真心實意稱呼他為，小叔。
第三章
江清霂平日并不常出門，多半時間都是窩在畫室里。
這暴雪天氣還要出來，引得覃芷也好奇了。
“清霂，你又沒有男朋友，這個天出門做什麼？”
江清霂不知如何說出自己要離開的事，只能隨口道：“我……出來辦點事。”
反正等下車子開到簽證，他們大抵也該知道了。
覃芷也沒有再問，轉頭和傅斯樾聊起今日的安排。
兩個人聊得熱絡，似乎快忘了后座還坐著人。
紅燈間隙，覃芷拿出一支口紅，要傅斯樾給補妝。
他沒有拒絕，捧著的臉，作溫而細致。
眼看兩個人快要在一起，江清霂側過，看向窗外飛舞的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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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要到目的地時，覃芷突然說想回家取一件外套。
看著導航顯示只剩下兩公里，傅斯樾想都沒想，直接說不順路，讓江清霂另外攔一輛車。
江清霂苦一笑，沒有說什麼，獨自下了車。
黑的卡宴疾馳而去，濺起一路風雪。
路上沒有任何人影車影，江清霂踩著雪，徒步走了兩公里到簽證，把材料都了上去。
等辦完再出來，在門口遇到了高中時的班主任，兩個人寒暄了幾句。
聽見要移居國外，班主任臉上閃過詫異的表。
“你出國后，不打算回來了？那你小叔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