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沉默了幾秒，傅斯樾才開口。
“這幅畫本就不該出現在世人面前，更不該冠上你的名字，你不知道嗎？”
原來還是在害怕被人察覺。
原來還是在擔心對他懷有非分之想。
江清霂角咧開一慘笑，閉上了滿是的雙眼。
“可抄襲的不是我，是覃芷啊，你把底稿給，那我就再也洗刷不掉抄襲的污點！我整個職業生涯都毀了！”
“阿芷只是一時糊涂，不是故意的，你替背一次黑鍋又如何？一開始我要你學畫畫，不過是為了找點興趣好分散注意力，你不用那麼較真。反正我會養你一輩子，你余生都不用為生計擔心。”
說話，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江清霂仍保持著舉著手機的作，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前面的鏡子上。
看著鏡中那張哭得眼睛紅腫，憔悴不堪的臉，突然有些不太能認出自己了。
這還是嗎？
也不太認識傅斯樾了。
那還是那個哪怕全世界背棄，他卻會為背棄全世界的小叔嗎？
已經看不清了。
畫展泡湯后，江清霂更堅定了要把錢都還給傅斯樾的想法。
邊幾個朋友給介紹了幾個能賺錢的兼職，去高爾夫球場做球，在高端會所做服務員等等。
為了能盡快籌到錢，只要能賺錢，什麼活都接，每天早出晚歸看不見人影。
離出國還有一個星期，江清霂總算湊夠了最后幾十萬。
換上服務員的服，然后推開包廂的門，準備站好最后一班崗。
好巧不巧，最后一天兼職見了人。
男男一堆人圍在一起，似是在玩著什麼游戲。
第一，傅斯樾就輸了。
游戲主持人當眾念出來他的懲罰。
“和喜歡的異接吻三分鐘！”
一時間全場都沸騰了，紛紛看向了滿臉紅的覃芷。
傅斯樾卻直接站了起來，越過人群走到場外，一步一步，走到了江清霂面前。
包廂里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一片嘩然。
就在所有人都搞不清是什麼狀況時，片刻，傅斯樾才掏出懷里的手機遞過去。
“拿好，全程錄下來。”
江清霂忽然預到了什麼，心頭微微抖。
但此刻，卻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以前那麼痛了，也許是因為真的已經決定放下了，所以，已經再沒有什麼能傷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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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平靜地接過手機，找到相機舉起來，按下了錄制鍵。
他手機的像素很好，雖然燈很昏暗，但江清霂還是能清晰看見畫面里的容。
傅斯樾轉回到座位上，將覃芷擁進懷里，俯下親了上去。
頻幕正上方顯示著時間。
三分鐘，180秒，一秒不多，一秒不。
但視頻并沒有在此截止。
這個擁吻結束后，傅斯樾直接單膝跪地，從口袋里拿出了一枚鉆戒，語氣里滿是溫。
“阿芷，你愿意嫁給我嗎？”
他跟覃芷，求婚了！
覃芷回答了什麼，江清霂沒聽清。
屏幕里的兩位主角被人流遮擋了個徹底，四面八方傳來的滔天驚聲和瘋狂起哄聲涌了的耳朵。
放下手，按下結束錄制鍵。
正好經理走過來，說隔壁來了新客，要過去幫忙。
把手機給旁邊的同事，轉離開了包廂。
一步也不曾逗留。
第八章
完所有工作后，江清霂拖著疲憊的回了家。
傅斯樾先一步到家，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見回來，開口住了。
“站住！”
“你為什麼要去那種地方工作？我沒給你錢嗎？”
江清霂撐著玄關口換著鞋，語氣平淡。
“在家里無聊，閑著沒事，驗驗人生的多樣。”
傅斯樾臉上的怒氣消減了幾分，但聲音還是冷冷的。
“以后，不許再去這種地方。”
江清霂確實不需要去了。
嗯了兩聲應下來，低著頭上了樓。
之后的幾天，傅斯樾幾乎不怎麼回來。
倒是覃芷每天都會發很多照片給。
戒指、婚紗照、婚禮現場、捧花，張張都著結婚的幸福和喜悅。
江清霂沒有回復，忙著收拾行李。
倒計時第三天早上，江清霂在樓梯口見了正要出門的傅斯樾，住了他。
“小叔，三天后，你能出一個小時，陪我過生日嗎？”
他養了那麼多年，江清霂想和他好好道別。
可在傅斯樾眼里，這句話像是一句挑釁。
因為前幾年每逢生日，都會拉著他說出那些罔顧人倫的表白話。
所以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不許提這種要求！”
看見他又生氣了，江清霂連忙解釋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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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不會做任何讓你不開心的事，也不會像前幾年那樣告白，我只是想……”
好好告別。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末了幾個字又輕不可聞，傅斯樾一個字也沒聽見。
聽見說了幾句正常的話，他這才放下心，點了點頭。
生日這天，江清霂從早等到晚，仍沒有等到傅斯樾。
眼看著快要到起飛時間，才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