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踩著木質的樓梯,一步一步穩穩當當地下了樓。
房間里傳來玻璃碗盞摔碎的響聲。
懷里的菱菱嚇得抱了江清霂的脖子,眼睛里滿是驚恐。
“姐姐,小叔好像生氣了。”
霂輕輕拍了拍的背,聲哄著。
“沒事,姐姐以前天天惹他生氣,他不會打人的,別怕。”
“他好兇噢,幸好媽媽把姐姐接回來了,以后有菱菱保護姐姐!”
看著搖頭晃腦說出這些話,江清懷心中一暖。
到家已經是下午兩點,江秋嵐接走菱菱,帶回房間午睡。
因著落水的事,菱菱驚魂未定一直睡不著,湊到媽媽的耳邊說起了小話。
“媽媽,姐姐以后是不是再也不離開了啊?我不想回到小叔邊。”
第二十章
姐妹倆今天出門是到傅斯樾了嗎?難怪這麼晚才回來。
江秋嵐眼里閃過一意外,免不了多問了幾句。
菱菱一腦的把上午發生的事都說了出來。
起初說到落水的事,聽得江秋嵐膽心驚的,滿是后怕。
隨后說到午餐時,菱菱記不清原話,只挑了記住的一兩句說出來,著重描述了傅斯樾說話時的神。
“小叔問姐姐是不是不想再見到他的時候,好像都要哭出來了,后面還說什麼大十歲,沒有緣什麼的,姐姐最后說祝他新婚快樂,小叔就把桌子都掀了,好可怕!”
雖說言無忌,但菱菱的這番話徹底點醒了江秋嵐。
之前一直覺得奇怪,奇怪江清霂為什麼突然答應出國,奇怪傅斯樾為什麼在結婚時追過來,奇怪兩個人說話時為什麼神態語氣那麼別扭。
如今總算明白那些讓到別扭的點在哪里了。
他們倆談到彼此時,不像一對相依為靠的“父”,倒像吵架分手的。
再有了菱菱提供的信息,幾乎可以斷定,江清霂和傅斯樾的關系,應該已經超出了正常親戚的范疇。
這個結論一出現,江秋嵐心底生出一寒意。
給兒蓋好毯子后,起上了二樓,敲響了江清霂的門。
“清霂,你和姑姑說實話,你答應出國,是不是因為你小叔要結婚了?”
看到一臉嚴肅的姑姑鄭重其事地問出這句話,江清霂的瞬間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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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您問這個干什麼,是菱菱剛才說了什麼嗎?”
江秋嵐靜靜看著,語氣里帶著憂慮。
“你回答姑姑的問題就可以了,你和你小叔,到底是什麼關系?”
江清霂眼睛里閃過一慌,垂下頭深吸了幾口氣。
“就是小叔和養的關系。”
說的是實話。
因為從頭到尾,傅斯樾都沒有逾矩,堅定地拒絕了。
江秋嵐卻不相信。
拉起江清霂的手,苦口婆心地勸誡著。
“你別害怕,姑姑只是擔心你走錯了路,才想問個明白的。你還年輕,很多事都沒有經歷過,姑姑是過來人,你要是有什麼想不開的,姑姑都可以幫你。”
聽著姑姑的話,江清霂心里也被了。
很想和盤托出,又害怕自己失言惹出禍端,給江、傅兩家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便始終保持著沉默。
江秋嵐清楚的子,耐心地同說著大道理。
等提起已過世的哥哥嫂子時,江清霂才終于開口。
“小叔對我很好,是我的問題,我年輕時不懂事,和他說我喜歡他,他罵了我一頓,一直想把我領上正途。我也是等到他帶朋友回來時,才明白我和他只能是親人的關系。我怕打擾到他婚后的生活,所以才答應姑姑你的。”
猜測真,江秋嵐心里五味雜陳的,長嘆了一口氣。
“那你現在放下他了嗎?”
江清霂乖乖地點了點頭,語氣很是真摯。
“放下了,以后我只把他當小叔,不會再有其他心思了。”
聽到這,江秋嵐心里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第二十一章
江清霂帶著菱菱離開后,傅斯樾一個人在包廂里坐到了天黑。
直到服務生進來收拾東西,恭敬地說他們要打烊時,他才把損壞的東西都賠償了,渾渾噩噩地起離開了餐廳。
漆黑的夜里四都亮起了路燈。
一打開手機,一百多個未接來電,99+未讀消息。
有覃芷的,有父母的,有朋友的,有司儀。
司儀?
哦,對了,今天是他結婚的日子,他都忘了。
可記不記得又有什麼要的呢?
這場婚禮,本來就是假的,是他為了絕了江清霂對他的妄想,才聯合覃芷做的一場戲。
他所求的不費力氣就得到了,這場婚禮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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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兩個月里忍著不適和覃芷接吻秀恩,傅斯樾就覺得自己很是可笑。
可笑著笑著,他心底卻被痛苦和懊悔淹沒。
洶涌的淚水奪眶而出,無聲無息地滴落在這陌生的土地上。
刺耳的鈴聲不適時的響起。
看著上面的號碼,他沉默了半晌,接了起來。
“混賬!今天是你和阿芷的婚禮,賓客齊聚的大事,你也敢當兒戲!不管你在哪里,現在立即、馬上給我滾回來!”
傅老爺子的怒吼幾乎要刺穿傅斯樾的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