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七七見狀,也微微調整了一下睡姿,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好雙肩,隨后同樣閉目安歇。
室的燭火依舊閃爍跳躍,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待察覺到蘇七七呼吸均勻平穩,已然睡后,君時修緩緩側過頭,靜靜地凝視著旁容的子。
月過窗欞的隙,灑下幾縷銀白的,輕地落在的臉龐上,更襯得眉眼如畫。
君時修突然覺素來冷靜自持、波瀾不驚的自己,卻莫名起了異樣。
他不由微微蹙起眉頭,心中暗自苦惱起來:這無端端地娶了這樣一位娘回家,日后可該如何是好?
說起這君時修,他為首輔,既年輕又有能力,向來是世家小姐們傾慕的對象。
可若論及他為何冷淡,直至如今才娶妻,這其中緣由,倒真有些令人難以啟齒。
第 7章 君時修的煩惱
話說當年,君時修正值十五六歲的青春年,正是鮮怒馬、意氣風發之時。
一日,他與幾位世家子弟一同出城狩獵,在山林中竟遭遇了一只兇猛的老虎。
君時修自習武,手不凡,便與另外兩位也有些功夫的伙伴一同起與那老虎搏斗。
激烈的打斗中,盡管三人最終合力擊殺了老虎,可也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渾傷痕累累。
三人里,君時修的功夫最為出,故而在戰斗中總是沖在最前面,所的傷也最為嚴重。
在一次猛虎撲擊時,君時修騰躲避,卻還是被那老虎的利爪抓到了大側,頓時皮開綻,鮮淋漓。
回府之后,時任首輔的君老太爺趕忙請來了太醫院的陳太醫為君時修醫治傷口。
由于傷的部位較為,年的君時修不免,便將君老太爺、老夫人以及邊的丫鬟小廝統統趕出了房間,只留下陳太醫一人在屋。
待到其他傷口都理完畢,陳太醫的目落在君時修中上那大部跡模糊、著皮的地方,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君公子,可是傷了要害之?”
君時修聞言,面瞬間漲得通紅,眼神閃躲,支支吾吾地說道:“沒……沒有,就是大部被老虎的爪牙抓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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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太醫聽后,神凝重道:“那也不可小覷,趕了子,讓在下仔細瞧瞧,可別有其他傷。”陳太醫本想說看看是否傷到那,但見面前年滿臉,便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
君時修扭地開始褪去中和里,或許是因為心中慌,手指不小心刮蹭到了那,竟瞬間有了反應…
君時修頓異樣,臉上的紅暈一路蔓延到耳,得他雙目赤紅,急忙用剛下的子慌地將其蓋住。
然而,旁的陳太醫目敏銳,早已將這一幕看了個正著,不瞪大了雙眼,驚嘆道:“小公子你這實在是……~~吶!恕在下多言一句,小公子日后娶妻,可要尋個子高大健碩些的娘子,那些量小弱的小娘子,怕是承不住小公子這般……。”
此話一出,君時修更是覺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陳太醫見年窘迫至此,面赤紅猶如滴,便收了話頭,轉而專心為他治起傷來。
此后不久,家中長輩為君時修商議親事,可他對每一門親事都予以反對。
每當想起陳太醫那句“找娘子要找個高大健碩些的”,他心里就一陣煩悶,暗自腹誹:“這又不是挑選牛馬,怎可用這樣的標準衡量。”
他本就對材壯碩的子毫無眼緣,如此一來,婚事便被一拖再拖。
時間久了,家人見他古怪,對男之事興致缺缺,也就不再勉強他娶妻生子,任由他一心撲在自己的事業和學業上,而君時修也樂得如此,暫時避開了這令他有些尷尬頭疼的婚姻之事。
時悠悠流逝,這麼多年過去,君時修已然長為一個穩重的男人。
這些年,他一直刻意與男之事保持距離,久而久之,竟也覺得自己仿佛真的做到了無無求。
然而,命運卻像是開了一個玩笑,今日他竟鬼使神差般地應下了與這子的婚事,而且轉眼間就將人娶進了家門。
此刻,佳人側臥在旁,呼吸平穩而輕。
想到往后的日子還長,而自己又并非真的患絕癥、時日無多,一旦康復,該如何面對這位新婚妻子,著實是一件令人尷尬棘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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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時修在黑暗中輕輕嘆了口氣,暗自搖了搖頭,重新調整了一下睡姿,閉上眼睛,試圖將這些紛擾的思緒暫時拋開。
不多時,在這寂靜的夜里,他也漸漸沉夢鄉,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頭,似乎暗示著他的心尚未完全平靜。
※
第二日清晨,晨曦過窗欞灑在屋,君時修在蘇七七的悉心照料下起,緩緩穿好衫。
待一切整理妥當,君時修便喚文竹進來,準備去臥室旁的洗浴間洗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