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公連忙擺手,笑著回道:“夫人莫要客氣,咱家可不起。夫人昨日之舉已滿京城皆知,皇上和咱家在宮里都聽聞了,皆贊夫人深明大義啊!雜家的任務完了,便要回宮復命了。”
君家眾人在蘇七七接旨后,便都已起。
老夫人見此,因現在家中無男眷在場,便開口招呼道:“公公辛苦了,去花廳喝杯茶再走吧。”
張公公再次推辭:“不了,咱家還得回宮給皇上當差,謝老夫人好意了。”
老夫人心里明白,蘇七七肯定沒料到這圣旨是傳給的,而且出來得匆忙,也未及準備。
于是,老夫人不聲地從袖中掏出兩張銀票,遞向張公公,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說道:“公公一路辛苦了,這是給您和諸位小公公、侍衛們喝茶的一點心意。”
張公公微笑著,雙手接過銀票,利落地揣進懷里,也沒有過多推辭,口中說道:“那咱家就不客氣了,多謝老夫人賞賜。”
“公公太客氣了。”老夫人微微點頭回應。
“那咱家就告辭了。”張公公轉走,可剛邁出幾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回過頭來。
他的目落在依然手捧圣旨和禮單、姿端莊的蘇七七上,開口說道:“哦,對了,皇上特意吩咐,就免去首府大人和夫人宮謝賞這一環節了。夫人您只需安心在家照料好首輔大人便可。”
蘇七七聞言,微微欠,神恭敬地說道:“請公公代為轉達臣婦對皇上諒之恩的激之。”
“雜家一定把話帶到,夫人放心。”張公公躬抱拳,目在君家眾人上緩緩掃過一圈,隨后便帶著后的太監和侍衛們,浩浩地離開了君府。
待張公公一行人走遠,老夫人提高了聲音吩咐道:“來人吶,把這些賞賜統統搬到清風院去。”
田氏的目地黏在那一個個沉甸甸的大箱子上,盡管瞧不見里面究竟裝著何,但心里清楚,皇室的賞賜,即便不是金銀珠寶,也必然是些珍稀貴重的玩意兒。
君家雖為名門族,可的丈夫僅僅是個五品小,每月的俸祿實在有限。
娘家父親也不過是個四品員,當初出嫁時帶來的嫁妝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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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些年趁著管家的職權之便,暗地里貪了些銀子,否則,就憑他們長房的這點收,日子過得必定捉襟見肘,難以為繼。
田氏心里一直憋著一怨氣,暗暗惱恨老三。老三擔任首輔多年,卻從未想過提攜的丈夫一把。
就因為丈夫職低微,哪怕為長子,在老三面前也不得不低聲下氣、謹小慎微。
自從老三登上首輔之位后,老太爺更是將君家的當家大權到了老三手中。這使得和大爺,盡管有著長兄長嫂的名分,還持著家中事務,可在老三面前,依舊得擺出一副低眉順眼的姿態,毫不敢有所違逆,日子過得實在是憋屈。
蘇七七朝著老夫人、田氏以及元氏優雅地行了一禮,舉止之間盡顯端莊大方,禮節更是完得讓人挑不出一錯。
行完禮后,便款步回到了清風院。
老夫人細細打量著蘇七七,見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恩寵,神間竟是寵辱不驚,沒有毫的驕縱與失態,心中不又對滿意了幾分。
老夫人暗自思忖,皇上對他家老三當真是寵信有加,這蘇七七才剛嫁進來,便被直接冊封為一品誥命夫人。
想想自己,做了一輩子的首輔夫人,當年在先皇在位時,也不過才得了個二品誥命“郡夫人”。
后來先皇駕崩,新皇登基,自家老頭子不甚得圣心,更無機會為自己求得這一品誥封。
沒想,如今這小丫頭剛門,便了這府里品階最高的人。
一進院子,蘇七七就有條不紊地安排起來,對清風輕聲說道:“流風,你去盯著小廝們,讓他們把那些箱子小心地搬進庫房。待安置妥當后,仔細瞧瞧里頭有沒有什麼件適合老夫人用的,心挑選一些給母親送過去。”
流風連忙應道:“是,夫人。”說罷,便恭敬地退下,依著蘇七七的吩咐去做事了。
蘇七七回到清風院的廳堂,只見君時修正悠閑地坐在那兒品茶。
瞧見進來,君時修角上揚,出一抹微笑,輕聲打趣道:“夫人這行事做派,還真有幾分當家主母的雍容架勢。”
蘇七七微微一怔,隨即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你可別胡說八道,這話若是被母親聽到了,還以為我想要奪權呢。”說著,便款步走到一旁的椅子前,緩緩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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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夫人心里到底想不想呢?”君時修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促狹,“若夫人有意,我便去同母親說,讓把管家之權到你手上。”
蘇七七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道:“我可不想!如今伺候你這個首輔大人就夠我忙活的了。再說了,咱們的婚事本就引得大房心生不快,我這才剛進門,若是立馬就奪了大嫂的當家權,豈不是要恨我骨?我可沒那麼傻,去招惹這一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