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昔歌聽到這話,心中猛地一,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清俊修長的影。
蘇昔歌微微咬了咬下,輕聲說道:“我……歐明剛去世不久,等過些日子再說吧。如若我即刻歸家,于于理,總是不太好。”
云氏微微嘆了口氣,目中滿是疼惜,輕聲說道:“那好吧,兒,便等過幾個月,爹娘再來把你接回去。你放心,家中你幾個哥哥嫂子也都是心疼你的,不會有什麼意見。”
“是呀,三妹,你若回去,咱們一家人團團圓圓在一起,肯定比你在這孤孤單單、凄凄慘慘的日子要好上太多。”林秀芝也趕忙附和著表態,眼神里著真誠與關切。
蘇昔歌猶豫片刻后,微微點了點頭,輕聲應道:“嗯。”
眾人又好言安了一番,將帶來的各類補品、禮幫忙歸置好。
云氏心里明白,這府中如今是歐夫人當家,蘇昔歌在這府里沒什麼地位,也使喚不那些下人,自然無法準備一桌盛的酒席來款待娘家人,所以也未曾有毫怪罪,更未做過多停留。
“歌兒,你在這平日里想吃什麼,就讓明心給你做。這是兩千兩銀子,你先拿著用,莫要委屈了自己。”云氏邊說邊從袖口掏出兩張銀票,輕輕塞到蘇昔歌手中。
蘇昔歌瞧著母親眼中的憂慮,心下不忍,為了不讓母親更加擔心,便也沒有推辭,默默收下了銀票,低聲說道:“多謝母親。”
※
當夜,歐府的康明苑,蘇昔歌與明心二人在院里的小廚房簡單烹制了些吃食。
用飯完畢,明心便去燒了洗澡水,服侍蘇昔歌沐浴洗漱。
待蘇昔歌一切收拾妥當,見明心滿臉疲憊,便輕聲說道:“你也累了一整天了,去歇著吧。”
“小姐,我還是在這守著您吧。”自從歐明去世后,明心便又改口喚回了“小姐”,左右這院子里也沒旁人,蘇昔歌也就隨去了。
“你去西廂房睡吧,在這兒守著哪能休息得好。放心,我沒事的。”蘇昔歌語氣中帶著幾分堅持。
明心猶豫了一下,終是應道:“那好吧,小姐。”說罷,便退了下去。
蘇昔歌見此,便上躺下,拉過被子準備休息。
而在西廂房,明心剛準備吹燈就寢,恍惚間瞥見院有個人影一閃而過,徑直朝著蘇昔歌的臥房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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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心下一驚,趕忙趴在窗口,仔細瞧去,借著朦朧的月,看清來人竟是二爺歐晏寧。
明心知道,這些年大爺雖說一直臥病在床,但對小姐非打即罵,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多虧了二爺暗中多次幫襯,還時常差人守著康明苑,只要大爺做得過分了,便讓人教訓他一頓。
小姐當初之所以嫁到歐府,實在是差錯,原本以為要嫁的人是二爺。
小姐對二爺亦是有,只是這些年礙于份和倫理,一直克制著。
如今大爺已然離世,小姐和二爺之間,是否還會有一線可能呢?明心滿心疑,卻也無從知曉。思及此,輕輕嘆了口氣,吹滅了燈,佯裝什麼都沒看見,躺回床上。
第18 章 歐晏寧
歐晏寧靜靜地佇立在蘇西哥的臥房門前,心起伏,躊躇良久后,終是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響了門扉。
清脆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突兀。
“誰?”屋傳來蘇昔歌的聲音,帶著幾分警覺。
“是我。”歐晏寧輕聲應道。
“這麼晚了二弟到我這里來不合適有什麼話明日再說你回去吧。”
“昔歌,我有很重要的事同你講,你開門好嗎。”歐晏寧聲音里著一乞求。
一時間,屋陷了長久的沉默,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歐晏寧的心漸漸下沉,以為蘇昔歌不會開門,正黯然轉離去之際,耳畔忽然傳來輕微的“咝啦”一聲,門緩緩從打開了。
只見蘇昔歌已重新披好了外衫,手中舉著一盞搖曳的油燈,微弱的燈映照著那略顯憔悴卻依舊難掩凄之的面容。
歐晏寧的目在臉上停留片刻,只覺得千言萬語涌上心頭,一時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末了,他才輕聲說道:“我們進去說,可好?”
往昔那些時日,他不得不稱呼為大嫂,在眾人面前強掩自己的心意,可如今歐明已不在人世,他再也不愿讓那兩個字為他們之間的阻隔……
在蘇昔歌的臥房外間,兩人隔著外間的茶桌相對而坐,氣氛略顯凝重。
“二弟,有什麼事快說吧。”蘇昔歌率先打破ʟʟʟ沉默,著實覺得兩人這般獨一室,再加上歐晏寧那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目,讓心里很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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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蘇家伯母來了,要接你回蘇府,你應了,是嗎?”歐晏寧也不兜圈子,開門見山地問道。
蘇昔歌聽聞,滿臉驚訝地抬頭,“你知道了?”
不過轉瞬一想,也難怪,他一直派人暗中守著自己,今日院里靜那麼大,他肯定知曉了。
“我來之前去了父親和母親那里。昨日母親便同父親講,要從族里過繼個孩子給你,給歐明傳續香火,可父親沒答應,畢竟府中還有庶子,哪能讓過繼的孩子占了長房的位置,他自是不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