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蘇七七輕輕應了一聲,心中想著君時修或許不希自己對君凌霄的事太過關注,便也沒有多言。
“母親對君凌霄用了家法,暫時拘在他自己的院子里。至于那個外室,母親本意是直接打殺了。可那外室有了孕,大嫂出面求,想將留下,母親起初并未應允,后來大哥也開口了,母親不好駁了大哥的面子,便只好命人把那外室關在一無人居住的院子里,還找了個婆子看管著,說是等孩子生下來,便去母留子。”
君時修微微挑眉,凝視著蘇七七的眼睛,緩聲道:“不知這般置,夫人可還滿意?若夫人心中仍有怨氣,為夫便出手,好好懲戒一下君凌霄。”
蘇七七垂眸,輕輕搖頭,輕聲說道:“不必了,這到底是君家的務事,母親定會秉公置。夫君無需因我有所顧忌,此事已了,我與君凌霄再無瓜葛。”說罷,微微一頓,又補充道,“也不能說全然無關系,我總歸還是他的三嬸。”蘇七七角泛起一苦笑。
君時修深深地看了一眼,輕聲應道:“夫人能這般想,甚好。”
蘇七七心下覺得君時修的話似乎別有深意,于是抬眸,深深地凝視著他,語氣堅定而真摯:“夫君放心,過往之事已了,此后我定會一心一意與你相伴,好好過日子。”
“我信你。”君時修迎上蘇七七的目,著那絕的容,眸中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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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一瞬,紅英落盡,人間忽已夏。
蘇七七嫁君家,仿若朝云映日,不覺已將近一月。
四月初五,晨鐘悠悠,那位久未在朝堂面的首輔大人,一襲朝服,長玉立,神冷峻,再度踏那朱門金殿。
冷漠高傲的首輔大人來上早朝了,在宮門口,一群大臣看到好久沒面的首輔大人,都驚訝得不得了,紛紛議論起來。
之前去參加婚禮的人都記得,蘇七小姐當眾說自己是旺夫命。
當時眾人不過付之一笑,權當新婦言。如今看來,這位蘇尚書家的七小姐,竟似有奇能。
婚未及一月,便將那病勢沉重、生死一線的首輔大人,從鬼門關拉回人間,且看他如今龍虎猛,意氣風發,哪里還有半分病容?不但未損其容貌風姿,更添了幾分深邃沉穩,人之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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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過后,書房靜謐肅穆,景和帝著龍袍,端坐在龍案之后,姿拔,神威嚴中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
張公公輕手輕腳地進來,為君時修奉上香茗后,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一時間,書房里只剩下君臣二人。
景和帝角上揚,發出兩聲輕笑:“朕與子淵(君時修的字)已有半年未曾如此正大明地相見了,這些時日,卿在家佯裝患病,著實辛苦。不過,咱們的籌謀布局收獲可不小。你不在朝中這段日子,晉王暗中培植的勢力便按捺不住,行事愈發大膽無忌,這次可是除掉了他大部份勢力。量他以后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了,咱們總算除了這個多年的心頭大患!”
晉王是景和帝的兄弟,這些年在朝中結黨營私,擴充勢力,其狼子野心早已是路人皆知。
君時修微微欠,神謙遜:“圣上英明神武,微臣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一切皆仰仗圣上的決策與洪福。”
“子淵,莫要過謙。雖說你這段時間在家養病,可暗中的行部署,哪一不是你心謀劃、全力持?這份功勞,朕先暗中給你記著。”景和帝目溫和地看著君時修,話語中滿是信任與贊許。
君時修角上揚:“既如此,那微臣便謝圣上隆恩。”
景和帝擺了擺手,似是想起什麼,神略帶惆悵:“自朕登基以來,卻再也聽不到你如往昔那般與朕親無間地稱兄道弟了,唉,細細想來,心中頗為憾吶。”
君時修神一正,語氣堅定:“皇上,君臣有別,此乃禮制所在,不可廢弛。”
“罷了罷了,朕說不過你。”景和帝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話鋒一轉,“對了,朕還未親自向你道賀新婚之喜呢。”
君時修連忙拱手行禮:“皇上此前已賜下厚賀禮,還加封臣婦為誥命,微臣激不盡,尚未向皇上正式謝恩。”說罷,君時修起擺,單膝跪地,莊重地向皇上叩首:“臣叩謝陛下對子的封賞,陛下圣恩浩,臣必肝腦涂地以報之。”
景和帝見狀,急忙起,親自上前扶起君時修:“卿快快起,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多禮?往后切不可再這般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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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時修起:“微臣遵旨。”
書房,氣氛微微有些異樣。
景和帝輕咳了兩聲,神間竟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忸怩之態,目在君時修上流轉,終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子淵啊,你看看你,如今這年歲才娶得妻,婚之后,怕是會有些…有些力不從心吧?”說著,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言辭,隨后又補了一句,“若真有這方面的困擾,朕讓劉太醫給你開個方子,好好調理調理。那劉太醫在這滋補養生、調理子之事上,可是有著獨到的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