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景和帝便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像是無意間暴了什麼私之事,臉上瞬間閃過一懊惱,忙不迭地收住了話頭。
而君時修聽到“劉太醫”這三個字,腦海中瞬間閃過十幾年前的畫面。那時,他負重傷,正是劉太醫為他診治。可也因為他的一句話,讓他的姻緣足足推遲了十幾年。
后來,君時修在各種場合不時能遇見劉太醫。每次面,劉太醫都會用一種難以言喻的奇怪眼神打量他,那目中似乎藏著許多說還休的話語,讓君時修到莫名的不自在。
猶記得有一次,君時修在街上偶然與劉太醫相遇。彼時,劉太醫旁帶著他的兒。那子形高大強壯,言行舉止之間著一豪爽之氣。
劉太醫看到君時修后,眼神中明顯閃過一亮,隨后便晦地將話題引向自己的兒,那意圖再明顯不過,分明是想把兒介紹給他。
君時修的思緒飄遠,一時并未仔細尋思景和帝那話中的深意。
待回過神來,便見他拱手說道:“謝圣上關心,臣目前康健,暫時不需要勞煩劉太醫。”話雖如此說,可他的臉上卻不自覺地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紅暈,在那白皙的面龐上暈染開來,竟像是個未經世事的年般,著幾分赧。
景和帝見狀,忙不迭地打著哈哈:“那便好,那便好。朕瞧卿這神頭,也是毫不輸那些龍虎猛、強力壯的年輕人嘛!”說罷,回到案前坐下,像是要掩飾方才的尷尬,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第 20章 “若有些力不從心,確實也不愿人知曉。”
君時修自書房出來后,朝著太醫院而去,并未刻意避諱。
此時的太醫院,靜謐清冷,這個時辰不是去了各宮貴人,就是被朝中大員請出宮去了。
唯有兩個藥在庭院里不不慢地晾曬著藥材。
那兩個藥見有大人前來,趕忙停下手中作,恭敬行禮,問道:“敢問大人有何事?”
平日里貴人們或哪家大人需要請太醫,一般都是遣太監宮前來傳喚,很有大人親自到太醫院來。
“劉太醫可在?”君時修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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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在的,小的這就去請。”不多時,劉太醫匆匆趕到院中,見是君時修,急忙趨步向前請安:“參見首輔大人。”
君時修瞥見那兩個藥不住地往這邊瞧,便開口道:“尋個安靜說話。”
“是,大人這邊請。”劉太醫將君時修引太醫院的一間小茶廳,又道:“小老兒這就去吩咐人上茶。”
“不必了,我幾句話說完便走。”君時修微微抬手,止住了劉太醫的作,繼而輕咳兩聲,神間著些許不自然,說道:“我親了,劉太醫該是知曉的吧?”
“哦哦,小老兒有所耳聞。”劉太醫眼珠一轉,又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慨說道:“這些年,每每見大人孤一人,尚未家,小老兒便覺著甚是可惜,大人您可是男人中的這個……”說著,劉太醫豎起了大拇指。
君時修臉上不由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輕咳一聲,打斷道:“行了,我此番前來,是想問你,我若與夫人圓房,不知可有妨礙?”
劉太醫聽聞此言,不微微一怔,抬眼問道:“大人竟是還未與夫人圓房?蘇尚書家的七小姐老夫倒是未見過,莫不是夫人難以承大人?”
劉太醫久浸醫道,于男之事的醫理也鉆研頗深,近年又專職負責皇上龍的調養,因而談論起男房事來,毫無避諱與尷尬之態,只將其視作尋常的醫理探討。
但君時修不同,雖已到了這個年歲,在朝堂上也是呼風喚雨威風八面,但卻未經過事。
君時修只覺面上一陣滾燙,尷尬之意頓生。他輕咳一聲,低聲說道:“我也不太清楚,夫人看起來子尚佳,只是我不敢貿然行事,唯恐軀不住。”
劉太醫捻須點頭,說道:“原來如此。大人莫急,不若待老夫下了值去為夫人細細診察一番。倘若夫人只是質虛弱,老夫自會開上一副調養方子。若是量弱小,與大人行房怕是艱難,不過若能輔以適當鍛煉之法,倒也并非全然不可能。待老夫給夫人瞧過之后,方能給大人定論。”
君時修整了整袖,站起神恢復了一貫的沉穩,說道:“既如此,待你下值后便直接去我府上即可,我會提前吩咐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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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人。”劉太醫欠應道,“那老夫送大人出去。”說著,劉太醫亦隨著君時修起。
剛邁出兩步,君時修驀地停下腳步,想起剛剛書房的景。
回頭向劉太醫,他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若皇上問起我今日尋你之事,你便回說是我找你開一副調理子的方子,別的不必多言。”
劉太醫連忙點頭應承:“是,老夫謹遵大人吩咐,斷然不敢多言。”
書房,茶香裊裊。張公公雙手穩穩地捧著茶盞,恭敬地放在案上。
皇上神倦怠,微微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