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閉上眼，落下一滴淚來。
再睜眼時，揮劍斬出，也是行云流水。
劍穿過阿娘，就如同水霧被風吹散，而劍直追，徑直貫穿那魔修膛。
「不可能！你……你怎麼舍得？」魔修噴出一口，搖搖墜，忽然又猖狂地大笑起來，「你就連你親娘都下得去手？如此狠毒？真是讓我這個魔修都自愧不如啊！」
我面平靜，幾乎是眨眼之間就追到他跟前，一劍直取命門。
「狠毒？狠是你玩弄人心，毒是你辱我至親。
「你該謝這老天只給了你一條命，要不然，我必要殺你兩次！」
8
我接連出劍，雷撕開那魔修的軀，徹底化作一團灰煙。
我卻總覺得有哪里不對，皺眉抬頭，卻見遠籠罩在皇城之上的云并未散去，甚至愈發凝實。
難道……這只是一假？！
我心中暗道不好，扭頭以最快的速度趕回皇城。
可惡！掌握的報太了，到現在我們連著魔修的目的都還不知道……
此時的皇城已然是魘魔橫行，凝人形的魘魔猖狂地笑著，用這場盛宴，無數黑氣鉆人腦中，同類相殘的城中百姓猶如煉獄中爬出的惡鬼。
好在，城中還有師尊與一眾同門。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不斷撐開陣法，不斷將百姓聚攏庇護，師尊更是大喝一聲，一口大劍虛影自后出金波紋，震得魘魔灰飛煙滅。
可是忽然，就在師尊又救下一名送結界之后渾一僵，漆黑的利爪貫穿了他的膛。
我匆匆趕到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洶涌的黑氣像是蝕骨的蠕蟲，啃食他的五臟六腑。
在他后，是一截黑袍裹著一皮包骷髏，漆黑的眼眶之中渾濁的眼珠怪異地滾，似乎隨時都要掉出來。
是魔修的真！何時出現的？竟然連我也毫無察覺？
「師尊！」我閃迫近，舉劍斬。
那魔修卻真像是一團煙，輕飄飄地散開，發出如同骨骼撞一般的怪異笑聲。
「小娃，你有些本事，那副法是我以 81 個與我同日出生之人的魄打造，你竟然也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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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方才已經在你師尊種下了同命咒，你若殺我，他也會死。」
師尊已經無力地癱倒在地，滿頭白發狼狽地散下，角淌著漆黑的。
我扶起師尊，為他輸送靈力，卻如石沉大海。
魔修所言非虛，且同命咒深神魂，無人可解。
那一瞬，我的手略微有些抖。
但也僅是一瞬，就再一次握起了劍。
可此時，師尊卻握住了我的手：「且慢……」
魔修見此大笑：「小娃！過同命咒我可是看得見，你 8 歲父母雙亡，是師尊將你一手養大！他對你如師如父，恩重如山哪！」
我死死地盯著他，一言不發，眼眶不住地發燙。
師尊攥著我的手越握越，劇烈的咳嗽下，吐出兩口黑。
魔修仰天大笑：「果然是人越老才越知惜命，你看，你師尊似乎并不想死。
「他還想看著你仙！還想看著你師弟師妹們一個個都才！問仙門的一切他都放心不下，他本不想死！」
我冷漠地開口：「畏懼死亡是生者的天。
「正因知曉生命的好，才想救下更多人，以我命搏天命，以我生換眾生！
「教會我這些，正是師尊！」
攥著我的手終于松開，師尊近乎虛，一團球從眉心涌出，沒我的腦海。
魔修瞳孔地震。
「你……你這老頭！竟逆向用同命咒窺探了施咒者的記憶？！你這樣磨損神魂，死后不回，連投胎都無門！」
眨眼之間，無數畫面涌我的腦海，無數信息炸開。
這魔修的目的……是想渡劫仙？
9
「瘋子！你們一門都是瘋子！」
我沖了出去，如同天邊一道炸雷，瞬間貫穿魔修的。
可惜，這魔修本比法還要結實，這一劍對他而言，甚至不痛不。
一劍不，那就再斬幾劍。
我連出數劍，魔修狂噴幾口來。
魔修咬牙，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他終究是再忍不住，口中吐出一桿黑大旗，正是萬魂幡。
萬魂幡抖，萬丈烏噴吐，我一時間竟然被彈飛出去，近不得那魔修的。
甚至在這烏滋養之下，他被我刺得殘破的軀也在迅速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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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烏……是聚集到極致的天地邪氣！甚至能聽見無數生魂在其中悲號。
這便是他在皇城之中大肆屠戮所獲得的東西。
在烏的庇佑下，魔修化作一黑煙散去。
我知道追不上，扭頭看一下師尊，他已是僅存著最后一口氣強撐。
我手去扶他，卻被他推開。
他輕咳著，揮手說道：「快去。」
我咬著下，頭也不回地離開，眼中滾燙，落下淚來。
師尊強撐著走了兩步，最后還是無力地癱坐在了地上。
他的神魂已經近乎要磨碎片，生機也在不斷流失。
最后，他看了一眼我離去的方向，又向皇城中靈乍現的方向。
那些，都是他正在保衛凡間的徒兒。
就這麼盤而坐著，他合上了眼。
……
我知曉魔修的去向。
先前之所以師弟也看不懂皇城地下的陣法，是因為這本就是兩套陣法的疊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