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了太太，我沒有想過，和離婚。」
「更何況，還有了孕。」
宋云深抬起手，將林靜臉上的淚輕輕拂去：「我不想再錯一次了。」
「云深……」
林靜想要抓住他的手。
可他已經毫不遲疑的轉，大步走出了房間。
他說不想再錯一次了。
可是呢？
和死去的孩子呢？
林靜著他頭也不回匆匆離開的背影。
整個人力般跌坐在了地上。
當初，真的錯了嗎？
如果，當年，能忍住宋家人的刁難和辱。
能再忍一忍，咽下那口氣。
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再一次被宋云深放棄。
林靜捂著臉，眼淚大顆大顆的從指溢出。
可哭的，沒有一點聲音。
14
我從昏睡中醒來時，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守在床邊的宋云深。
「醒了？」
他看起來有些憔悴，但眼底卻又好似寫著驚喜之。
「我這是怎麼了？」
我虛弱地睜開眼，環顧四周。
這好像是我在宋家老宅的房間。
可是，我怎麼會住在這里？
爺爺不是答應我，取消那項決定。
也答應我，讓我和宋云深離婚嗎？
我怎麼還會住在宋家？
而宋云深，又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神？
「要不要喝點水？」
「想吃什麼，我讓廚房給你做。」
宋云深的手落在我額上，輕了：「還好，沒發燒。」
「我怎麼會在這里？我到底怎麼了？」
「周茴。」
宋云深忽然握住了我的手。
我想要出去，可他握的很很。
「你懷孕了，我們要有寶寶了。」
「你說……什麼？」
我驚呆了，不敢置信般，緩緩瞪大了眼。
「我們有寶寶了。」
「周茴，你要做媽媽了。」
宋云深低頭，輕輕在我眉心吻了吻：「以后，可不能再耍小孩子脾氣了。」
「不然，肚子里的寶寶也會笑你的。」
婚后三年，床笫之間最濃的時候。
也不過是繾綣的親吻和幾句人的話。
他從未這樣溫的看過我。
從未這樣溫的，和我低語過。
多可笑。
不過因為肚子里多了一個小生命。
「不會的。」我推開他的手，輕輕喃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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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什麼？」
「不會笑我。」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抬眸，平靜卻又絕然地著他：「我不要這個孩子。」
15
宋云深發了很大的脾氣。
從小到大，他都不是那種緒外的人。
包括婚后三年。
雖然他不喜歡我，但也從沒有對我發過脾氣。
可當我再一次對他說，我不要這個孩子的時候。
宋云深竟失控地砸了面前的杯子。
房間里的靜，很快就驚了家里的長輩。
爺爺將他走了。
宋太太陪著我，又歡喜又難過。
我看著臉上哭過的痕跡，心里也忍不住一陣難。
到宋家的時候，我不過五歲。
宋太太憐惜我無父無母，把我帶在邊養。
那日日夜夜溫疼的分，我又怎能忘記。
「媽媽，對不起。」
我撲在懷里，低低哭了出來。
「傻孩子，說什麼對不起呢。」
「是云深發脾氣，嚇到你了吧。」
「等會兒媽媽狠狠罵他，不對，是狠狠揍他。」
「媽媽……」
我從宋太太懷里直起子。
那一瞬間，我本不敢看的雙眼。
可我又怎麼能接。
我深的丈夫，心里一直裝著另一個人。
哪怕是在和我纏綿的時候。
我更沒有辦法接。
我的婚房，卻用另一個人的名字來署名。
「真的很抱歉。」
「我不想要這個孩子。」
我忍住即將奪眶的淚，死死咬著。
「讓您和爺爺……失了。」
宋太太怔怔坐著。
好一會兒，眼底的淚才忽然涌出。
「茴茴……真的不能，再給云深一個機會嗎？」
的手抖得厲害，握著我的手，不肯松開。
「茴茴，算媽媽求你，好不好？」
「這麼多年，媽媽一直把你當親生兒養長大，從來沒有求過你。」
「這次，就算媽媽求你好不好？」
我看著的眼淚連串滾落。
聽著這樣一句一句哀求我，哀求我一個承了宋家天大恩，卻又不知回報的小輩。
我終究還是沒有辦法，再次狠心拒絕。
更也許是，因為我自己是個孤兒。
在這世界上，只有肚子里這一個小生命。
他與我脈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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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終于還是了。
我怔怔然坐在那里，眼淚滾滾而落。
「媽媽，您讓我再好好想一想。」
宋太太立時驚喜無比。
「好，好，媽媽不打擾你，好孩子，你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宋太太離開了。
外面約有靜傳來。
片刻后，傭人送了湯水進來。
小心翼翼告訴我：「夫人，老爺子剛才發了好大的脾氣。」
「讓宋先生去樓下雪地里跪著了。」
「說是您什麼時候原諒他，他什麼時候才能起來。」
我掀開被子，起走到窗邊。
外面天沉沉的，又開始下雪了。
園子里的鵝卵石地面上也鋪著一層厚厚的雪。
宋云深就在那里跪著，脊背的很直。
我下意識咬住了。
口里漲滿了縷縷的酸和痛楚。
讓我鼻腔驀地一酸。
我看了一會兒，將窗簾拉上，轉回到了床邊。
16
天漆黑的時候，傭人說，宋云深仍在雪地上跪著，上的服都了。
我去見了爺爺。
「你不用幫他說。」
「除非你愿意原諒他。」
「不然，我寧愿要重孫子，也不要這個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