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那麼下賤。」
我怔住。
跟我往試試,怎麼就下賤了?
這,突然激起了我的勝負。
既然沒那麼下賤。
那就,讓他下賤吧。
8
方案改了四五次,合同還沒簽。
會議,孟決繼續在。
但表現得跟我更不了。
我只要看他,他必轉視線。
會議結束時,我只是隨便搭個話而已。
他表現得很忙,沒空說話。
電話接得很急。
急得放在耳邊時,屏幕都是黑的。
哦,躲我啊。
那天,我殺了個回馬槍。
孟決正站在百葉窗前窺視走廊。
與我視線相對時。
他眼底閃過一,類似被我原地捉的慌。
我夾著文件,順便「啪嗒」把門反鎖上。
孟決淺瞳仁訝異地看著我。
結微滾:「你要干嗎?」
「要。」
「但不是現在。」
他怔了怔,耳尖泛紅:「你……」
我一屁坐在沙發上先發制人。
主打誰先質問誰有理原則。
「說吧,你這麼躲我是幾個意思?」
「那麼不想見我,合同你倒是簽啊。」
孟決怔住。
松了松白襯衫領口,沉坐到老板椅上。
「葉青荔,你把我當什麼了?」
他聲音突然嘶啞,帶著久遠的委屈。
「從高中到現在,你就只想玩弄我。」
「你真的……很壞。」
這話我就不聽了。
「我怎麼玩弄你了?」
我雙手抱,視線赤地從他的臉往下移至結、腹、皮帶……
依次再往上移。
在我的戰凝視下。
孟決在他自己的辦公室里,竟有些局促不安。
視線看窗,看天花板,看任何一切,就是不看我。
手也換了好幾個位置。
「我哪玩你,弄你了?就給我扣這麼大的帽子?」
「你們資本家都這麼含噴人嗎?」
我略顯激地站起來。
憤憤不平地走過去。
順理章地,一屁坐到他結實的大上。
孟決瞬間石化。
我雙手撐在他繃的腹上。
他好像,呼吸都快停滯了。
我嗤笑:「你真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但我不能被你白說。」
我盯著他好看的。
一寸一寸靠近。
他瞳仁變深,耳尖紅到不行,艱難開口,「你,你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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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氣極了。
都沒他大。
我倏地站起來,口吻輕松:「行,那就算了。」
他瞳孔錯愕:「什麼算了?」
「你不想試,我不勉強,我找別人。」
我指的是那天發給他的微信容。
「找別人」三個字,我讀重音。
然后,我剛邁出幾步。
電石火間,他一陣風轉到我面前。
雙手穿過我的腋下,把我托舉到他的辦公桌上。
他額間的青筋跳。
「如果你非要試,我又沒說不讓。」
瞳孔折出一種抑的瘋。
像急紅眼的賭徒在牌桌上梭哈,低吼:
「來,來試啊,你想試什麼就試什麼。」
9
我輕聲呵斥:「坐下。」
他巋然不:「除了我,你還想找誰試?你們公司的設計總監?」
我低頭想了一下。
設計總監?
只不過是會議中場休息時,私下閑聊兩句。
「公司樓下那個牛面不錯。」
「要不改天一起去試試?」
就這?他都能聽錯?
我換了一種方式。
聲音輕:「你兇我。」
「我沒有。」他咬著牙,眼底飽含不甘。
但,還是重新坐回椅子上,微微氣。
像某個被馴服的大型忠犬。
這個角度終于是我上,他下。
舒坦。
記憶地彈簧,突然回到那年仲夏的午后。
我坐在學校高臺階上背單詞,順便看人。
年起 T 恤汗。
勁瘦的腹實勻稱。
線條隨著他的笑聲微微。
我在他視線投來的前一秒,轉頭繼續背單詞。
「喲,還停在 abandon 呢?」
孟決清澈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
他站在我下方,一手抱籃球,另一只手指關節輕敲我書。
「別裝,我剛才看見你看我了。」
眼睛很亮,臉上很得意。
他上有與荷爾蒙織的氣息。
靠太近,我心跳得很快。
但不能,只有我一個人跳得快吧?
我俯,在他錯愕的眼神中,拽住他的 T 恤。
一瞬間,我們的距離變得很近。
近到,我聽見他的心跳聲,震耳聾。
「你,要做什麼?」
「接過吻嗎?小男。」
平時霸道蠻橫的一個男生,瞬間耳朵紅到滴。
「我……你……我名字,不要取外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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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突然浮升更大膽的想法。
「有興趣親一個嗎?」
他看著我,漲紅了俊臉:「在外面,別搞。」
「不親啊,那算了,我找別人。」我興趣缺缺,松開他的服。
他突然氣急敗壞:「如果你非要,我又沒說不讓。」
甚至把茸茸的腦袋湊過來。
頭頂有一個很漂亮的漩渦。
我的手重新搭上他的肩膀。
他的瞳孔跳著細碎的。
「鈴——」
上課鈴響遍整個校園。
現在回想起來,當初若沒響。
他的初吻應該早沒了。
此刻我搭在他的肩膀上,垂眸低笑。
「先試試接吻呀。」
「彌補曾經的憾?嗯?」
他恍神了片刻,眼神逐漸清晰。
應該是想起來。
那年我坐在臺階上,今天我坐在他的桌子上。
也是這樣,我上,他下。
我扯過他的領子。
他結微滾,呼吸急促,眼下睫輕。
我在他耳邊輕笑:「這次不會再有上課鈴聲了。」
但是——
「啪」的一聲。
我不輕不重扇在他的左臉上。
他錯愕,「怎麼?」
我怎麼可能現在就親他?
得不到的才會。
我歪著腦袋看他:「你剛才說我壞。」
「我可不能被你白說。」
「我之前壞,以后還會更壞,喜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