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不是吧,一個掌就把你打爽了?」
周瑾無法理解。
孟決是萬里挑一的青年才俊,怎麼就長了個腦。
孟決俯,出桿,黑八彈庫三次,準墜對角袋口。
臺球桌邊圍觀的公子哥吹口哨:「漂亮。」
孟決把球桿一扔,自信非凡地一一指出。
「為什麼不打別人,就打我?」
「我只不過晾幾次,就沖上門來。」
「說明,非常想得到我。」
周瑾額:「扇你一下,你就爽這樣了。」
「如果親你一下,你豈不是子都要了。」
孟決漫不經心劃拉手機。
「你瞧不起誰呢?」
「我是那麼隨便的人嗎?」
「你放心,我不會讓得逞的。」
葉青荔那個壞東西。
整天釣完人就跑。
微信問跟閨蘇絡聚會完了嗎,要不要送回家。
他還補了一句:我順路。
已經過了五分鐘了。
他打開微信六次。
還沒回。
行,等下回消息后。
他也過五分鐘回,讓嘗嘗等信息的滋味。
周瑾又進了一個球。
「別等下一鉤你,你又去了。」
孟決冷哼:「怎麼可能?」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別每次蘇絡一生氣,你就跪,腦一個。」
終于回微信。
葉青荔:【來接我吧,大劇院門口。】
孟決立馬輸一個好字,刪除。
行,刪除。
嗯,發送
這是他的態度,沒有那麼上趕著去。
突然,覺今天懸著的心踏實了。
孟決手指勾著車鑰匙往外走。
「你們玩,我去當下司機。」
「哪種司機?」
「滾。」
11
今天的話還是說早了。
只是順路地把送回家。
還是那個路口。
他不過只是多問了幾句話而已。
「那個黃等下還要來接你?」
「那個小托突突突的,好坐嗎?」
「你沒發現人跟人的差別嗎?比如我和他?」
然后就說他話多。
猝不及防地撲上來親他。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可能最近工作有點忙,沒怎麼健。
或者他本也有意志薄弱的一面。
手跟灌了鉛一樣,一點都推不開。
而且,他還該死地覺得。
這個吻很甜。
之前應該吃了糖果。
肯定有預謀的,肯定是。
但是,這個吻有多甜,他心就有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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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荔這個壞東西,把他當什麼了?
終于把他變了很賤的人。
得意了吧?
12
我想接吻。
并沒有什麼復雜的原因。
只是想而已。
車停下時。
孟決左手隨意搭在半開的窗沿上。
手指修長,小臂結實有力。
轉過來問我話的那張臉。
在月下,突然讓我心多跳了兩拍。
那張薄說什麼,我沒在意。
我到他上坐著。
「那個黃……你,干什麼啊?」
他震驚地看著我。
我按著他的肩膀。
「長得這麼好看,不是用來啰嗦的。」
我看著他淺眼眸一點點變深。
聲音嘶啞:「別這樣,等下黃會看見。」
「讓他看好了。」
這有什麼關系呢?
他突然興,「這不太好吧?」
真是磨磨嘰嘰,「不親就算,我找別……」
他眼眸閃過一寒。
結滾,反客為主。
按下我的后腦勺猛親上來。
我的心怦怦直跳,仿佛有東西要炸開來。
八年前在學校臺階上的憾缺口。
在這一刻被重新填補上。
纏綿,沉淪。
我們在快斷氣前才分開。
我爬下他。
孟決卻癱坐在駕駛座上,手背低著額頭。
一副被過度的模樣。
我整了整頭發拍他的臉:「你怎麼了?」
13
他微息,眼尾暈著一抹紅。
聲音疲憊且破碎。
「葉青荔,你讓我變一個很賤的人。」
我笑:「這有什麼不好嗎?」
其實,這是我想要的結果。
但是我上安:「談的事,怎麼能賤呢?」
他突然有些激。
「我們這種關系,我不丟人嗎?」
哦,他說的是破鏡重圓啊。
畢竟曾經被我狠狠拒絕,現在又跟我在一起。
「呵,你還面子的呵。」
也不知道這句話怎麼刺激到他了。
他更激了,「這怎麼能面子呢?誰攤上這事,都不彩吧。」
我瞇著眼,努力回憶了一遍過往。
我承認,當年我心了。
甚至做好早的打算。
可他向我表白那天,我一點兒都不開心。
我冷冷地問他:「在一起后,要睡嗎?」
他驚慌失措,耳朵紅得要命。
左右張了一下,小聲說:「那個,以后,總是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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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流氓,去死你吧你。」
我氣瘋了,拿書包砸他。
扔盡上一切可以扔的東西。
罵盡我所有會用的臟話。
因為那天,我路過育室,聽到孟決的「謀」。
「孟決今天要跟他同桌表白。」
我心跳了半拍。
下一秒,心火在燒。
「那小子想開葷。」
「拿他同桌先練手呢,說他同桌大人燒,不上白不上。」
聽著里面猥瑣的笑聲。
我腦子都要炸了。
反手就是一個舉報:「老師,有同學在育室煙。」
當天下午,孟決果然跟我表白了。
我心冷到谷底。
等我一場重冒恢復后。
再回學校,孟決不見了。
他們說,他提前出國了,從此我們斷了聯系。
也就在前兩年吧。
我偶然發現。
那個育室里的「孟決」,是「葉孟爵」同名而已。
不過是一場烏龍。
我看著此刻被我親一下,就要破碎的孟決。
嘆了一口氣:「那你想怎樣呢?」
他翻坐起,眼皮發紅地盯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