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花廳里,殺豬刀寒森森,眾人驚一團。
柳月檸被嚇得鉆進柳夫人懷抱,不住地掉眼淚。
柳川澤還想上前奪下我手中的刀。
被我輕巧閃。
笑話。
我殺豬十幾年,再兇猛的豬都見過。
他柳川澤還能比逃命的豬更靈活?
「柳公子,您要是再上前一步,咱們倆可就兄妹變姐妹了。」
柳夫人驚恐喊出聲:
「逆,你竟然敢威脅你的嫡親兄長。」
柳川澤渾一抖,果然不敢再上前。
只是氣急敗壞道:
「你這種屠戶養出來的貨,就該嫁到宣王府,被宣王折磨而死!」
5
剛說完,他像是意識到什麼,迅速閉上了。
我這才恍然大悟。
早不尋,晚不尋。
他們這時候將我尋回,是為了代替柳月檸嫁王府。
宣王荒無度,一連死了三任夫人,侍妾更是無數。
京城無人不知。
柳月檸被宣王看中后,當天便送來了八千兩黃金下聘,說要求娶丞相之。
柳家哪里愿意將掌上明珠嫁狼窩?
我這個流落在外多年的真千金便被眾人記起。
總歸是娶丞相家的兒,由我來李代桃僵,再好不過。
其實,他們早就知道我是丞相府的真千金。
記得五年前,半大的我已經日日跟隨爹娘出攤賣豬。
那時經常有貴人的轎子停在不遠。
過簾,我能清晰地到一雙探究的眼落在我上,細細打量我。
半月后,轎子再也沒有來過。
我想,柳家應當是不愿意認我這個屠戶的。
當年娘把自己的兒與我調換。
而后又狠心將我丟至荒郊野外。
我與柳月檸的人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在丞相府盡人間富貴時。
我正在通宵達旦地學習母豬的產后護理,并捧著一本《豬經大全》看得津津有味。
著繡花針在素娟上做針線活時。
我正冷漠地舉著殺豬刀,將放干凈的豬開膛破肚。
直到娘去世,臨死前回返照,良心到譴責,才將此事和盤托出。
木已舟。
柳家更需要的,是一個能聯姻為家族帶來助力的世家貴。
而不是我這般不識禮數的鄙之人。
最終,柳丞相狠狠一拍楠木桌:
「來人,將這個逆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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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明日陛下生辰宴宣告份后,便擇日嫁宣王府!」
6
我被小廝們送了祠堂。
許是殺豬刀在手,所有人都用警惕的眼神看向我。
沒人敢靠近我半步。
柳家祠堂冷。
里只擺了幾樣簡單的水果貢品。
我百無聊賴地抓起一個蘋果,大口大口地啃著。
早知道明日也無法歸家。
我就讓二嬸告知爹娘,明天早膳煮一個蛋。
屋外夜沉如水。
我昏昏睡。
有極輕的腳步聲傳來。
柳月檸得意洋洋地推門而。
銀月傾瀉在一華服錦上,襯得貴氣人。
趾高氣昂地盯著我,出意味深長的笑:
「姐姐,你被找到的太晚了。」
「有些事已定局,再無更改可能。世家需要的是知書達理的貴,而不是一個份低賤的殺豬。」
「是嗎?」我掏出殺豬刀,當著的面磚。
柳月檸被嚇了一跳。
迅速后退了一步,躲到丫鬟后。
我皮笑不笑地聲音傳來:
「妹妹放心。」
「我雖然不能給相府帶來榮耀。」
「但拖著大家一起下地獄的事,我!」
7
殺豬十三載,我的心像我的殺豬刀一樣冰冷。
柳家人在我面前,與待宰的豬沒有什麼分別。
柳月檸翻了個白眼施施然離去。
偌大祠堂只剩我一人。
我掃了一眼黑的牌位。
是櫟木。
煙耐燒。
我把祠堂的牌位拿下。
手起刀落,劈了細條木片。
風陣陣,吹得人刺骨寒涼,像是惡鬼的哀嚎。
我惡狠狠罵了句:
「別嚎了,明天就送你們九族去地下團聚,急什麼?」
風沒了靜。
果然娘親說得對。
當你遇到解決不了的困境時,魚死網破未嘗不是一個選擇。
打火石點燃,我將木柴挪到祠堂間小小的窗口。
火焰升騰而起,終于恢復了一點溫度。
一直待到第二天天亮。
許嬤嬤親自來祠堂打開了門鎖,并送來進宮的換洗衫。
然后疑地吸了吸鼻子:
「外面有煙味便罷了,怎麼祠堂里的煙味反而更大了?」
話音剛落。
看到了空的祠堂。
微風拂過,空無一。
一道凄厲的慘聲在柳府上空響起:
「老爺、夫人,不好了,剛尋回府的大小姐把祠堂牌位給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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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柳府上下一團。
年事已高的柳丞相被人攙扶著,跌跌撞撞邁祠堂。
巍巍地跪在空無一的祠堂里,悲慟哭嚎:
「列祖列宗在上,晚輩不孝啊,竟然讓逆闖下如此滔天大禍!」
「這讓我百年后有何面去面對祖宗們啊……」
我打了個哈欠,安地拍拍柳相的肩:
「別哭了,哭的日子在后頭呢。」
「一切順利的話,不用百年之后,今晚你就可以攜妻帶子親自去給祖宗們賠罪。」
柳丞相所有的哭嚎全部咽回嗓子里。
瞪著一雙紅的眸,抖著手指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