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真是無可救藥的逆!」
「等你嫁宣王府,我倒要瞧瞧,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囂張嗎?」
9
我早知道,不管我做了什麼,柳家為了讓我替柳月檸嫁宣王府,都會忍氣吞聲。
柳丞相步履蹣跚地帶著家人進了宮。
人仿佛一夜間老了十歲。
當朝陛下剛到弱冠之年,親政不過短短三載。
此次設宴,也是太后為了相看各家閨秀,為即將到來的選秀做準備。
柳月檸對后位勢在必得,打扮得像一只高傲的孔雀。
與一群小姐妹躲在一旁,竊竊私語。
「柳姐姐,你怎麼會有一個屠戶姐姐呢,這多丟臉啊?」
「沒辦法,娘親當年生了雙胎,姐姐在外足足流落了十六年。」
「柳夫人真是心善,那柳姐姐嫁給宣王之事……」
「姐姐不出嫁,哪有妹妹先嫁人的道理?」
明明我是親生的,柳夫人卻對外宣稱生了雙胎。
是養在宅院的高門貴,順風順水過了半生,決不允許人生出現任何污點。
只是明眼人一看相貌就可以窺見事件全貌。
我生得與柳家人實在相似。
但柳月檸長相與柳家人無一相同之。
沒有人點破。
誰也不愿意得罪丞相一家。
宣王狂妄自大慣了,向來不會參加這種無聊的宴會。
竹聲響起。
年輕的陛下端坐在龍椅之上,看向柳丞相。
「聽聞卿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兒?」
柳丞相這才把牌位之事拋之腦后,喜滋滋上前,將我這個替死鬼拋出:
「多謝陛下掛懷。」
「小與臣失散十六年,在昨日才堪堪歸家。」
10
一句話,敲定了我的份。
雖然還沒更姓宗。
但陛下面前金口玉言,我現在已經算是柳家人。
也就是說。
我的九族里,沒有養爹娘,只有柳家上下幾十口,以及旁支千余人。
是時候讓京城西市忙碌起來了。
陛下掃了眼我的相貌,恍然大悟點點頭。
太后倒是很喜歡我不卑不的神,以及不似貴們弱柳扶風的姿。
我殺豬出,格康健得多,臉紅潤,一瞧就是極生病的模樣。
太后興致:
「不知姜小姐可有什麼才藝?」
我興地雙眼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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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刺殺也算才藝。
且是本朝從未有人表演過的才藝。
柳丞相被嚇了一跳,呵斥一句:
「胡鬧,陛下太后面前,豈容你放肆?」
太后不以為然:
「哀家倒是對姜小姐喜歡得,不如讓姜小姐表演一番吧。」
11
柳月檸坐在人群中,出輕蔑的笑。
誰人都知,我殺豬長大。
琴棋書畫樣樣不通。
最擅長用的,是手中一柄殺豬刀。
在等著看我出丑。
然后再將準備許久的琴藝獻上,博得名。
我不慌不忙道:
「進獻才藝之前,臣有件禮要獻給陛下。」
說完,我了袖口。
雖然我的殺豬刀被收走了。
但鞋子里還私藏了一把。
小巧致。
那是娘親親手打造,專門用來給我防的。
今早換衫時,被我藏在了袖中。
陛下毫無防備,疑地盯著我。
我先是出淺淺的笑,梨渦若若現,突然從袖中拔出殺豬刀。
看向陛下的眼神,驟然冷冽。
宛如我昔日宰殺的豬。
刀子高高舉起,里應景地大一聲:
「狗皇帝,死吧!」
12
刀刺偏了。
扎到了陛下后的侍衛胳膊上。
席間子的尖聲此起彼伏。
我的雙眸閃著興的。
回頭對上面如土的柳丞相,激道:
「爹,兒忍辱負重,苦練殺豬刀法十三載,終于有機會刺殺您里的狗皇帝。」
「您吩咐娘私繡的龍袍,兒也幫您藏到暗格里了。」
「您嫁收來的八千金,皆已收買好死士,為兄長鋪就太子之路。」
「只要您一聲令下,柳家所有人擁護您篡位稱帝!」
無數侍衛如驚恐之鳥,紛紛大喊:
「救駕,救駕!」
「抓住柳丞相。」
「柳相謀反了,護駕,快點護駕啊!」
侍衛太多,眼看沒有機會再扎第二刀。
我拔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一派視死如歸。
「爹,兒雖然刺殺失敗,但我相信會有柳家人前仆后繼,完刺殺大業。」
「兒不孝,無法報答您十六年前在床上的哆嗦之恩。」
「下輩子,兒還要投胎為柳家人,繼續刺殺狗皇帝,擁護爹爹篡位登基!」
13
生辰宴一團。
柳丞相與柳川澤被沖進來的軍倒在地。
而眷席上的柳夫人和假千金,也被監拖曳到宴席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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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髻散,狼狽不堪。
一家人,齊齊整整。
我手中的殺豬刀也不知被誰奪走,生怕我畏罪自殺,死無對證。
柳丞相被嚇得面慘白,止不住高呼:
「陛下,老臣冤枉,老臣忠心——」
已經有大臣的聲音蓋過他:
「陛下,臣只是從柳相手中買了爵,來往銀兩絕對與謀反無關。」
「臣上月悄悄給丞相府的三千兩雪花銀,乃是打點孝敬,臣不知柳相野心如此大啊,那銀子可不是幫助柳相謀反的,求陛下明察!」
「前年賑災的三萬兩銀子,柳相貪污了一萬兩,此事臣府中有賬本,今日于陛下以示誠心。」
「……」
只是一個小小的謀反而已。
昔日同僚,今日紛紛撇清干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