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將柳家那點破爛事抖了個干凈。
可能在他們眼中,貪污與買賣爵,比謀反之事要輕得多。
柳丞相一聽,當場昏厥過去。
柳川澤渾都在抖,口劇烈起伏,掙扎間對著皇上訴冤:
「陛下,姜南南養在外十幾年,昨日才剛剛尋回,的所作所為與柳家無關。」
「還陛下明鑒!」
我故作堅強地抹了把眼淚,別過頭:
「兄長說得是,我刺殺失敗,的確沒有資格再當柳家人。」
柳川澤一口怒氣哽在間,還未來得及繼續訴冤,便被軍一腳踹翻在地。
疼得他齜牙咧,再說不出一個字。
最終,陛下狠狠一拍桌案:
「將柳府抄家,并將全族詔獄,朕要親自審案!」
14
詔獄有些冷。
我百無聊賴地坐在稻草堆上。
許是謀當朝陛下太過于驚世駭俗,關押我們的詔獄竟然沒有來得及將男眷分開。
我自己單獨一間牢房。
柳家人在對面一間牢房。
柳家旁支上千人,哭喊哀嚎地塞其它小小牢獄中。
人挨人,人人。
上至巍巍的耄耋老人,下至扯著嗓子啼哭的嬰孩。
咒罵聲不絕。
「明明是柳相要謀反,為何要把全族都抓來,我們冤枉啊……」
「柳承林你這個老不死的!」
「承爵的時候沒我們的份,謀反倒是把我們九族都抓來了,我們招誰惹誰了?」
「老都九十有二了,還要遭此大劫……」
熙熙攘攘。
人數之龐大,詔獄差點裝不下。
錦衛愁得頭大。
柳月檸哭哭唧唧,往柳夫人懷里去,并抹著眼淚:
「姐姐,爹娘好歹生你一場,你怎可如此恩將仇報,將柳家置于如此危險之地呢?」
柳夫人與擁在一起,真是母深。
隔著冰涼鐵欄,柳川澤也惡狠狠沖著我罵道:
「姜南南,你這個毒婦,不過是看我們寵月檸,就要拖著柳家全族下水!」
「陛下一定會查明真相,還柳家一個清白,到時你就會以謀逆之罪被斬殺。」
「今日看來,五年前得知你是柳家親時,沒有接回是對的!」
15
他恨得咬牙切齒。
在他的設想里,只要我老老實實嫁宣王府,那麼柳家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收下聘禮八千兩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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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一筆金子,足以讓落榜兩次的柳川澤上下打點。
在來年的科舉里金榜題名。
眼下,他想踩著我尸骨攀爬的青云路被我生生斬斷,自然恨我骨。
可我在城南賣豬賣得好好的。
明明是柳家非要毀了我平靜的日子。
我突然想起五年前,停在豬攤不遠的那頂轎子。
一個剛剛弱冠之年的男子萬分厭棄地盯著我,而后對轎中滿目寒霜的貴婦行禮:
「娘,這等低賤之人若是接回相府,其他世家還不知要怎麼笑話咱們呢!」
「何況孩兒馬上要參加科舉,若是突然多了這樣一個妹妹,同窗定會在背后嚼舌。」
「月檸就很好,溫婉大氣,日后定會宮為咱們柳家的驕傲。」
我手持殺豬刀,目遙遙向他。
我們倆生得可真像啊。
宛如親生兄妹。
我娘順著我的目看向柳川澤,然后親昵地抱起我:
「南南永遠是娘親的心肝寶貝,是有爹娘疼的孩子。」
我稚氣未的臉上這才出笑。
然后繼續剔骨切,悄悄把最的膘留給二嬸。
哀嚎聲不絕的詔獄里,柳丞相面目猙獰,死死盯著我。
像是要從我上剜個窟窿。
「逆,你以為這樣陛下就能治柳家的罪?」
「老夫在朝中門生三千,此刻定有無數人在奔波忙碌,為柳家洗刷冤屈。」
「待此事平定后,老夫定要讓你沉塘以儆效尤!」
話音剛落,有人推開牢門。
柳丞相大喜,撲到鐵欄前:
「是不是老夫的門生已經搜集到證據,并向陛下證明清白,陛下要赦免柳家?」
16
來人沖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繼而轉頭看向我,擔憂地快步上前:
「南南,爹娘來看你了。」
我驟然從稻草堆上彈起,眼淚唰地流下來。
我從來不是孤兒。
我也是有爹娘疼的孩子。
是他們拼了命也要護在手心里的珠寶。
隔著鐵欄,忍不住抓著娘親的手:
「娘,這是詔獄,你是怎麼進來的?」
娘親憐地了我的腦袋:
「南南別怕,娘賣了幾十頭豬,湊了一大筆銀子出來打點。」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不,他們就讓娘進來了。」
「爹娘已經給你兄長傳信,用不了半月,他就能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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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柳川澤輕蔑一笑:
「一副窮酸相,上不得臺面。」
「湊這麼點銀子出來,怕是要傾家產了吧。」
娘親趕寬我:
「南南沒事,咱們還有七千多頭豬呢,商號遍布全國,不礙事。」
柳川澤臉青一塊白一塊,徹底噤了聲。
跟在后的錦衛指揮使上前了句:
「姜姑娘,陛下要單獨召見你,請吧。」
眼見我要離開,柳丞相忍不住大喊:
「大人,老夫的三千門生有沒有在外為柳家奔波?」
「陛下何時才能赦免柳家?」
錦衛指揮使撇撇:
「柳丞相多思了,朝中并無人為丞相奔走。」
「至于您的三千門生,此刻正跪在宮外,已經三個時辰有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