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依舊在繼續,仿佛直到生命的盡頭,才是與蘇繡分開的時日。
我知道,的名字會一直和蘇繡在一起。
我再次踏上了陸家所在的那座城市。
直到陸毓寧婚禮當天,我才出現。
我沒有請柬,被攔在外面,還沒等我證明自己的份,陸鶴筠出現了。
他看向我的目里滿是錯愕:「陸銜月?」
四年的時間,陸鶴筠大學畢業,又進自家的企業工作,他稍微收起了幾年前對我渾帶刺的模樣。
陸鶴筠有些尷尬地看著我,目卻始終落在我臉上。
「你的臉hellip;hellip;」他言又止。
我神淡淡:「做了手。」
沒了那道疤,我確實比以前好看很多。
但比起臉上的疤,重新接陸家人時的輕松,讓我明白自己終于走出了那段黑暗且孤立無援的歲月。
作為同父同母的姐弟,我和陸鶴筠沒什麼話可說。
他不像從前那樣張口就說刺耳的話,我也并不想和他緩和關系。
「陸銜月,你這幾年去哪兒了?爸媽hellip;hellip;他們很想你。」半晌,陸鶴筠憋出這樣一句話。
我稍微抬眸去打量陸鶴筠,這個脈相連的弟弟,他看著確實比幾年前更會說人話了。
但和我沒關系。
片刻,我回答了他:「不重要。」
這是陸何兩家聯姻的時刻,現場很熱鬧,舉辦婚禮的場所金碧輝煌,看得出真金白銀都砸在這場婚禮上了。
兩家的父母都忙著招待賓客,忙著應酬。
婚禮上賓客的位置也有講究,大概他們之前還擔心我的臉會嚇到賓客,給我安排了靠后的位置。
陸鶴筠看著我與他的座位的距離,突然說:「你去前面坐吧,我給你安排。」
「不用,這里就很好。」
陸鶴筠于是遲疑著回去了他的座位上,不久后,我看見前排的蔡士頻頻回頭往我的方向看。
婚禮儀式開始,新娘被父親牽著步會場。
陸毓寧今天很漂亮,不過現在看著,我與雖然相似,但也沒那麼相似。
能看得出是姐妹,也很容易區分開來。
婚禮也是個應酬的場所,我還是不可避免上了蔡士夫妻,也就是我的父母。
陸喬林由上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點點頭:「回來了就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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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親蔡士同樣驚訝于我的變化,但片刻后說:
「銜月,你年紀也不小了,你姐姐已經結婚,你回家,媽給你挑個好人家。」
他們確實沒有令我失。
11
我沉默半晌后,輕笑:「抱歉,如果我需要進行擇偶,沒有要參考您二位意見的打算。」
「陸銜月,你什麼意思!」我那位鮮被忤逆的父親第一時間發作。
他大概忘了,四年前一無所有的我尚且可以離開陸家,何況是現在。
「你在外面的苦日子還沒過夠嗎?」他似乎對我的生活有些誤解,「你現在臉上的疤沒了,哪怕沒讀什麼書,只要你是陸家的二小姐,依舊能嫁到一個門當戶對的家庭,當一個不愁吃穿的富太太,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你非要跟你姐姐比嗎?比你優秀,何家看重的又不止是的份。」
通有時候是一件很難的事。
「是你們一直在拿我和陸毓寧比,不是我在和比。」我平靜道。
「何況,」我頓了一下,「我是一個年人,在沒有用陸家資源的前提下,我想我沒有要聽從您安排的義務。」
我曾經憤懣,連眼神都著對命運的怨恨,而現在,哪怕我依舊不原諒他們,也覺得輕松。
陸喬林還想說什麼時,我聽見后有人喊了我的名字。
是帶著點口音的中文。
我轉,看見了一個棕發碧眼的中年男人,他是英國人。
「辛普森先生?」
我認識這位英國人,是因為他是余老師的朋友,現在也是我的顧客。
在我繁忙的況下,依舊接下了他的訂單。
辛普森先生的中文很一般,大多數時候還是我同他用英文通更方便。
但我與他寒暄期間,陸家人看我的目卻滿是驚奇的。
辛普森先生問:「這是你的家人?」
我搖頭:「余老師才是。」
但蔡士夫妻不知為什麼,這時候很激地表示,他們是我的父母。
辛普森先生滿含深意地看了他們一眼,不再干涉他人的私事。
他一走,陸喬林和陸鶴筠就忍不住立刻問:「你認識辛普森先生?」
「怎麼了?」
陸鶴筠說:「他的公司現在來挑選一家國企業進行長期合作,陸氏是他們其中一個候選選擇,這個項目很重要,如果你和他關系好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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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陸鶴筠的話:「陸鶴筠,你是在求我辦事嗎?是不是忘了什麼,我們的關系有好到這種程度嗎?」
「陸銜月!你mdash;mdash;」
陸鶴筠話沒說完,我那位母親就開口了:「銜月,你跟你弟弟計較什麼?他以前不懂事,你當姐姐的hellip;hellip;」
「我當姐姐的就天生犯賤嗎?」我反問蔡士,直勾勾看著,「他不懂事,你們也不懂事嗎?」
說來諷刺,四年不見,比起他們意識到和我之間還有所謂親的鏈接之前,更先評估的,卻是我作為陸銜月的價值。
「銜月,媽媽不是這個意思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