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集市上,又一批大俞的俘虜在拍賣。
只見南涼的貴族等不及已經一哄而上,親自挑選中意的,還有子被當眾撕下衫,慘聲哭聲不絕于耳。
長樂公主一下子就閉上了,其他被我救下的貴們也將頭深深垂下。
我心中冷笑,要氣節還是保命,看來這幾位都不是傻子。
裴悅容眼中有不甘,低聲在我耳邊說:
「你以為赫連楚優待你是為了什麼?還不是你長樂公主的份?你能安然無恙,都是沾了公主的,我勸你見好就收……」
我驚訝地抬頭:
「原來姐姐早就知道赫連楚的心思,當日故意將我推出來頂替公主是為了我好?是我錯怪了姐姐,還以為姐姐一心讓我替公主去死呢!」
裴婉音有些惱怒:
「裴婉音,你有什麼好委屈的,為保護我大俞皇室脈犧牲,是你的榮幸,更是我裴家的榮幸!」
我冷笑一聲:
「既然如此,為何姐姐當初不站出去代替公主?你是裴家嫡,更是公主的伴讀,這份榮幸不該是由你來承擔嗎?」
臉上有不屑:
「你以為我貪生怕死嗎?若要犧牲我才能保全公主,我會毫不猶豫,只不過我還有保護公主的重任,不像你……」
不像我……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庶,死就死了,無人會在意。
這就是當初毫不猶豫地將我推出去的原因!
我轉頭看向公主:
「公主是后悔了嗎?要不要我們即刻把份對調回來?」
長樂公主高高昂起頭:
「本宮才做不來你這樣奴婢膝,不知廉恥的事,我寧可死,也決不會給敵人下跪!」
邊的孩子們都向公主投來敬仰的目,看向我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我嘲諷地一笑:你們可千萬別忘了長樂公主今日說過的話。
我倒要看看,一個為了保命不惜犧牲別人的人,能到什麼時候!
6.
到了赫連楚的府邸,公主和裴悅容等都被發配去做奴。
我雖能保們免欺辱待,可卻不能免去們奴隸的份。
們每日都要做又苦又累的雜役,吃不香睡不好,不出月余,這群生慣養的子就變得糙干瘦,形銷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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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赫連楚對我的寵不但沒有隨著時間彌淡,反而俞寵俞盛。
我每日都用牛洗澡,喝著清晨才從山間打來的山泉水泡制的香茗,起居皆有人侍奉,出門也是前呼后擁。
待遇甚至比我在大俞做庶時好過百倍千倍。
要命的是,長樂公主和裴悅容日日都能看到這一切。
強烈的對比下,們手中的饅頭咸菜更顯得難以下咽,盡管們的待遇比賣去其他地方的俘強了不知多倍。
終于有一日,當長樂公主因為做錯事被鞭打時,不顧死活地闖了正殿。
彼時赫連楚剛得了一只會說話的鸚鵡,正和我一起逗弄著。
「赫連楚,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本宮才是真正的長樂公主,這個賤婢不過是個冒牌貨!」
上穿著奴隸的布,面容灰敗憔悴,上還有鞭打留下的痕。
赫連楚看了看,又看了看一旁如同花般的我:
「誰給你的膽子,敢闖進本王的正殿?」
他聲音冰冷沒有溫度。
長樂公主晃了晃,咬牙指著我:
「你不信,親自問!」
我并沒有想象中驚慌失措,而是好整以暇地看著:
「當初是誰說寧可死,也不給敵人下跪,怎麼,才過了幾天苦日子,就不住了?」
長樂公主面上神變了又變,強詞奪理:
「本宮只是看不慣你這個賤婢,頂著本宮的名頭奴婢膝,以侍敵!」
我面上譏諷的笑容越來越大,直看得長樂公主惱怒。
見我不承認也不否認,赫連楚也起了疑心,他走過來狠狠住我的下:
「你究竟是誰?知不知道道欺騙本王的下場?」
我眼中毫無懼,頭一次直視他的眼睛:
「殿下是信,還是信我?」
赫連楚手上的勁道松了下來。
長樂公主見狀,急得一指門外的裴悅容和其他被俘的貴:
「不信問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誰是真正的公主沒人比們更清楚!」
7.
裴悅容和其他奴被押了上來。
長樂公主得意洋洋,沉浸在馬上就可以拆穿我的喜悅中,毫沒注意到跪著的大俞奴們臉上難以置信的神。
「悅容,告訴赫連楚,誰是真正的公主?」
裴悅容跪倒在地,將頭深深埋在兩手之間,沒有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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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跪著的奴互看一眼,臉上驚疑不定。
我忽然掌大笑,
「你笑什麼?」長樂公主皺眉看我。
「這滿屋子里跪著的人,哪還有什麼公主,又有什麼名門貴,不過都是亡國奴而已!」
我收住笑聲,戲謔地看著臉發白的長樂公主:
「可笑你還在爭,是想爭一個高級奴隸的名份嗎?」
「你……」長樂公主倒退幾步,卻發現平日里尊敬維護的那些孩,沒有一個替說話。
赫連楚臉沉,我對他從來都是溫小意,婉轉逢迎,他從未見過我這個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