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煩躁地揮了揮手:
「快讓下去,一天到晚只會宅里斗!」
見他面不虞,我知道一定又是政事上不順心,于是便地端過一杯熱茶:
「殿下消消氣,喝杯茶休息休息。」
赫連楚接過茶一飲而盡,神稍稍緩和了些,便憤憤不平地說:
「這個赫連長風真是恬不知恥,居然像父王要求接管我手中的一部分軍隊。」
我眉心一,給下面跪著的裴悅容使了個眼,便接著又遞過一杯茶:
「殿下再飲一杯吧。」
連飲三杯后,外面忽然有人來報,赫連長風帶著老國王的金令強行接管了赫連楚手中的一支隊伍。
赫連楚聽聞大怒,猛地站起,卻覺得一陣眩暈,站立不穩。
「殿下!」我趕走過去扶住他:
「奴婢扶您去休息吧。」
「不,備馬,本王要去看看!」赫連楚咬牙靠在我上。
我給裴悅容使了個眼,站起來,和我一左一右架住赫連楚。
「你們干什麼?」他這時發覺不對,立刻試圖掙我們。
赫連楚不愧是一代梟雄,我在他日日飲用的茶中下毒,按理他中毒已深,可現在依然力大無窮,我和裴悅容幾乎無法控制住。
就在他將我倆甩開,跌跌撞撞向門口走去時,裴悅容拿起他放在案幾上的鞭,從后面死死纏住了赫連楚的脖子。
赫連楚仰面跌倒,向后手去抓裴悅容,眼見快要支撐不住,我手疾眼快抄起案幾上的金短刀。
自狩獵那日后,金短刀就擺在我房里最顯眼的地方,赫連楚日日都可以看到。
他以為我將刀當做了裝飾品,卻不想被我狠狠地進了他的心臟!
19.
他痛呼一聲,雙眼圓睜,似乎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裴……婉音……你」
「沒想到是嗎?」我臉上帶著快意的笑。
我出手穩,準,狠,一刀直中要害,到如今他該明白,我是有功夫在上的。
又使勁將手中的刀向下,赫連楚再也說不出話來,高大的軀終于轟然倒地。
他雙眼不甘地大睜著,好像不能相信自己這樣的蓋世英雄,會死在兩個人手中。
我狠狠地拔出金刀,鮮立刻噴濺出來。
Advertisement
這時只聽后一聲尖,我和裴悅容立刻扭過頭去。
長樂公主不知何時站在門邊。
院子前門有人把守,一定是聽說赫連楚來了,從角門溜進來的。
裴悅容幾步上前一把捂住了的。
「你……你們居然殺了……」驚魂未定:
長樂掙扎著想要擺裴悅容:
「我要出去告訴他們,跟我沒關系,都是你們倆干的。」
裴悅容想要一掌敲昏,卻被我抬手制止了。
我握著金刀向走近,臉上還帶著赫連楚心口濺出的鮮,一笑宛若羅剎:
「憑你?逃得出去嗎?我們連赫連楚都敢殺,也不在意再多殺一個!」
長樂嚇得向后退去:
「你們逃不掉的,要是給外面的南涼侍衛知道了,會把我們都殺了。」
裴悅容拍了拍手,那些被囚赫連王府的大俞奴們不知從何圍了上來。
「你……你們都知道此事?」長樂公主著們目瞪口呆
這時,門外又閃進一個影,居然是原大總管李鈺,他對我躬施禮:
「裴姑娘,赫連長風那邊已經手了。」
「李鈺,連你也……」長樂驚得快要說不出話。
裴悅容忽然轉對所有人說
「我妹妹裴婉音親手殺了滅我大俞的仇人,為死在南涼狗賊手下的大俞亡魂們報了仇!我裴悅容愿意追隨,殺出南涼,殺回大俞,諸位愿不愿與同生共死!」
院所有的大俞俘虜激地齊齊跪倒在地:
「我們愿意追隨裴姑娘,奉姑娘為主上,同生共死,永不相負!」
我面上有躊躇之:
「諸位的信任,令婉音惶恐,可大俞皇室的長樂公主還在此……」
裴悅容面上不屑:
「是個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骨頭!怎麼配被大俞的子民追隨!」
李鈺一臉失:
「大俞皇室已絕,今日誰帶我們殺回故土,誰就是大俞未來的主人,請姑娘不要再辭!」
「你……你們」長樂臉白得像鬼一樣,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有這一天。
「好!」我中豪翻涌:「既然大家都信得過我裴婉音,那今日我便放手一搏,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帶大家殺回大俞!」
Advertisement
20.
其實,我和赫連長風早就聯手。
他想除去登上王位的絆腳石,而我想手刃滅國的仇人,在南涼這個將赫連楚視為戰神和英雄的國家里,只有我們二人有相同的訴求。
但赫連楚是什麼人?不僅武功蓋世,更是手握重兵。
沒有我,赫連長風本近不了他的,可若是沒有赫連長風,就算我得手殺了赫連楚,也逃不出南涼。
裴悅容幾次被我罰去挑山泉水,就是暗中聯絡赫連長風,終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次狩獵宴飲,是我們第一次正式接頭。
割斷腳筋不過是為了迷赫連楚,其實我手里有分寸,腳傷早就痊愈。
他的那位寵姬帶我下去換藥的時候,便將行計劃和毒藥都給了我。
赫連長風一手,得到消息的我就讓赫連楚毒發,剩下便是看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