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糾正他:「你才是雪兒,是朕的皇后,這孩子說來說去也是你自己的。」
「種是你的,現在肚子也是你的,統無比純正,未來儲君的不二人選啊。」
「我不生,我不生,一天到晚惡心得要死,什麼都吃不下,你快想辦法,不然我就把這個召告天下。」
哼,還想威脅我,果然是一孕傻三年。
之前還覺得他變聰明了,孕反開始又傻了。
我說:「你覺得你說話有我管用嗎?誰會信你,我一句『皇后瘋了』就能讓你萬劫不復。」
「不想生你就搞掉啊,反正我可以找別人生。」
「打就打,別想用這孩子來威脅我。」
他邊說邊拍打自己的肚子,又不敢用力,也就表演個無能狂怒。
我無于衷,冷眼看他,毫無波瀾。
「要不要隨你,不過,我勸你再想想。」
「如果孩子沒了,你拿什麼保住后位?」
正在這時,有宮人來報。
說被貶的謝人思念皇上疾,暈倒之后,被醫診出已懷胎一個多月。
哈,這胎來得真是時候啊!
我當場大笑,當著肖澤的面就下旨。
「馬上解了謝人的足,把朕最喜歡的玉枕賜給。」
「好好讓安心養胎,朕一會兒就去瞧。」
一轉頭,正看到肖澤氣得七竅生煙,兩手卻護住肚子。
我笑著說:「恭喜啊,你怎麼能生氣呢,這可都是你的孩子呢!」
「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皇嗣,指不定還能給你生個皇兒,那你肚子里的生不生可就無所謂了。」
肖澤驚訝地看著我。
「沒想到你換了皮囊,也換了心腸,變得如此狼心狗肺。」
「這孩子好歹是在你肚子里生發芽的,你說棄就棄。」
他說得對,我不但換了皮囊,確實也換了心腸。
自然不是他記憶中的陸云雪。
我不是不在乎孩子的死活,而是深諳人。
不論是人和事,你越在乎,別人便越輕視。
我冷哼:「爹是你,現在娘也是你,既然爹不疼、娘不,棄了就棄了,不就是你一念之間嗎?」
「朕還年輕,以后有的是人替朕生。」
說著我轉要走。
肖澤徹底沒了脾氣,兩滴眼淚滾出眼眶,眼瞧著我。
「我生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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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皇后寢宮,我便馬上趕去看謝裊裊。
一見我便弱地往我懷里撲。
不愧是妖妃,堪稱絕。
這細腰的,抱著果然。
可我腦海里馬上浮現出作惡時的樣子,恨不得一腳將踹飛。
不過,死了,皇后豈不是很寂寞。
還得再留一些時日。
于是,我將推開,拿腔拿調地說:「謝人,別以為有了孕就可以為所為。」
「你還是戴罪之,好好生下皇兒才是你的本分。」
面惶恐,有點不知所措。
以前有恃無恐不過是仗著被皇上寵。
如今,在看來,我是大變,不再由擺布了。
片刻后,不敢再妄,凄凄然跪下,長長的睫上淚閃爍,聲音十分哀怨。
「陛下,臣妾知道錯了,以后再不會惹您生氣,只盼陛下多來看臣妾。」
我頷首:「你如今有了孕,朕自然不會苛待你。」
「待你誕下皇兒,將功折罪,朕才能復你的位分。」
抬頭,神復雜地看著我。
我想了想,又意味深長地說:「妃與皇后同時有孕,乃本朝大幸。」
「只是皇后比你早些時日,這兩日正飽苦楚,朕甚是心疼。」
「你盡量避些,別惹生氣。」
謝裊裊極力掩飾心中的恨意,乖巧回應。
「陛下教訓得是,臣妾一定謹記。」
回到書房,我立刻召來幾個心腹太監宮,作了些細致的安排。
皇后的胎需要保護,謝裊裊的一舉一需要監視。
除此之外,還要切注意食材、藥材、花草、等的領用流通。
尤其是什麼麝香、紅花、山楂、杏仁等對胎兒不利的東西,務必要嚴加看管。
傍晚,我的太監來福公公悄然來報。
「陛下,全都按您的意思安排妥當了。」
我問:「穩妥的奴才也都安好了嗎?」
來福:「都安排妥了,兩邊都未起疑,只當是陛下疼惜。」
我很欣:「嗯,做得不錯,隨時來報。」
「再過十日就是中秋了,后宮接連有喜,安排下去,好好熱鬧熱鬧。」
來福退下后,我不自覺地笑了。
宮宴上,昔日深似海的暴君和寵妃,又會發生什麼趣事呢?!
我很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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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可是,還未到中秋宴,有人就按捺不住了。
我去看肖澤的時候,他正在喝一碗紅棗小米粥。
這是他這兩日唯一能下咽的東西。
自從知道謝裊裊也懷孕后,他似乎認命了。
不再吵鬧,盡量吃東西,吃了吐,吐了再吃。
喝了半碗后,他皺眉:「這粥甜中帶酸,與往日不同,是換了方子嗎?」
侍長樂應道:「娘娘,跟昨日一樣啊,沒放酸的東西。」
肖澤小聲嘀咕:「那怎麼會有酸味,也罷,倒有些開胃呢。」
我約覺不對,甜粥里有酸味,要麼是紅棗變質壞掉,要麼是添加了別的東西。
「這粥不對,不能再喝。」
我說著話,一把奪過他手里的粥碗仔細聞了聞。
微微有山楂味,不過被濃郁的紅棗味覆蓋,不注意也聞不出來。
我問長樂:「這些食材是何時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