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林予笙的質問,林晟了手中的餐叉,指尖用力到泛白,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后,林予笙盯著他,一字一句幾乎是從牙里出來的,帶著極端的厭惡:
“林晟,你道貌岸然的樣子,讓我覺得惡心。”
“你……你說什麼……”林晟不可置信地看著林予笙,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惡心?
這就是林予笙對的評價。
怎麼可能?
林晟莫名覺得悶得慌,鋪天蓋地都是窒息的覺。
等到他再回過神來的時候,視線里只剩漠然上樓的一抹背影。
眾人目瞪口呆。
林奕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猛地甩掉頭上的菜,像一頭發瘋的獅子要往樓上沖,“林予笙!我殺了你!”
居然敢往他的頭上倒菜。
簡直不知死活。
“四哥,不要……”林若瑤地拉住他的角,像個天使一樣淚眼汪汪地看著他,“不要跟姐姐打架。”
林奕氣得不行,“都騎到我頭上來了!”
憑什麼這麼囂張?
這還沒得到他的認可呢?就原形畢了?
“夠了!”林晟深吸一口氣,一臉冷地看向林奕,“下安眠藥,放針頭,你也是好樣的。”
丟下這句話,林晟起離開。
至于吃飯,早已是毫無胃口。
林奕看著林晟的背影,委屈地攥了拳頭。
他紅著眼眶悲憤喊道:“林予笙居然敢告狀!”
明明以前都是一聲不吭的。
“四哥,你不要生氣。”林若瑤攥著他的袖,“姐姐也不是故意跟大哥說這些的。”
林奕不甘心道:“不就是告狀嗎?誰不會啊,等爸回來,我一定要讓爸收拾!”
而且,林予笙以前明明很聽他的話,這次為什麼不聽了,還對他這麼兇。
他心里簡直難。
——
下午林予笙把自己關在房間一下午,沒人知道在做什麼。
林奕在淋浴間洗了好半天,卻還是覺洗不干凈上那菜味。
都怪林予笙!
晚上,林曜東跟宋芷嵐一進門,林奕就沖過去控訴中午林予笙對他的所作所為。
林曜東聞言臉微變,“這麼魯?”
林予笙是這個暑假被接回來的,言行禮儀雖然上不得臺面,但卻是個自卑老實的孩子,格也比較向靦腆。
如此出格的事,倒有些不符合他們對林予笙的一貫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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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是沒看到那個樣子,簡直不把我這個四哥放在眼里,囂張死了。”林奕梗著脖子道,“我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沒手!爸,你得給我做主啊。”
林曜東冷著臉往書房走,“讓過來!”
林奕連忙去拍林予笙的房門,十分得意似的,“林予笙!爸讓你去他書房!”
“我看你怎麼辦?”
“你別以為你對我做的事爸不知道,我一定讓他把你趕出這個家!”
林奕連著拍了好幾下,房門才終于從里面徐徐被打開。
林予笙站在門口瞧著他。
不同于下午的素,林予笙涂了紫膏,煙熏妝,干燥糙的棕卷發,還有滿了整個手臂的紋。
林奕嚇得一跳,反應過來以后生氣地大喊:“你為什麼又把自己化這個丑樣子?”
林予笙只淡淡地看著他,“我樂意。”
當然知道這個樣子很難看,林家人都不會喜歡。
可是有什麼關系呢?
再也不想討這個家任何一個人的歡心。
林奕擰眉,“知不知道你這樣很辣眼睛?”
林予笙不不慢地往書房走,“辣你的眼睛,跟我有什麼關系?”
林奕愣住。
他站在原地,看著林予笙的背影,幾秒后才反應過來追上去,“林予笙,我等著你被媽罵慘!”
林予笙一進書房,宋芷嵐就注意到了,皺起眉,“怎麼回事?”
林予笙剛來這個家的時候就是這樣濃妝艷抹,宋芷嵐嫌沒有千金小姐的秀麗,林予笙就改了,從此以后再也沒化過妝。
結果現在又把那些不好的習慣都撿起來了。
林予笙不以為然地把玩著頭上戴的躁假發,“孩子是天。”
宋芷嵐繃著臉,“你這是嗎?你這是在丟我林家的臉!”
林予笙聞言,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林夫人,林家的臉還不到我來丟吧?自始至終,我只是一個保姆的孩子。”
“你……”宋芷嵐一時語塞。
的確,林予笙回來那天就讓不要癡心妄想,林家不會對外宣布林予笙的份,對外就宣稱是去世保姆的孩子,暫時寄住在林家,由林家供生活和學業。
因為一旦宣布林予笙是真千金,那麼林若瑤是假千金的真相就會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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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瑤心里脆弱,肯定難以承這個打擊,也難以忍別人異樣的眼。
好言相勸讓林予笙不要跟林若瑤搶林家大小姐的份,幸運的是林予笙很乖,居然答應了,說只要能跟爸爸媽媽在一起就好,不在乎這個份,還說會把林若瑤當妹妹,把這個份給瑤瑤很樂意。
再者,宋芷嵐有自己的私心。
林予笙從那種破落地方出來,方方面面不合格,上不得臺,而在若瑤上傾注了那麼多的心,好不容易把養如今名媛的氣質,若瑤在心里的位置是林予笙比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