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驕奢狂放。
二公主風流不羈。
三公主斯文敗類。
而我是四公主。
被敵國質子釣翹,死纏爛打追了七年。
至今仍在單相思。
三個姐姐恨鐵不鋼,就差親自上場指導。
「一劑猛藥下去,先那啥再負責,船到橋頭自然直,懂?」
頂住力,我抬頭天,哭無淚。
「試過了。」
「然后呢?」
「他穿鐵衩,上邊還落了鎖,解不開……」
1
鐵什麼?衩?
母皇喝著茶,險些將口中的茶水噴出來。
大姐二姐面面相覷,三姐努力憋笑,而我依舊愁容滿面。
「他說他早有防備,寧死不屈,鐵衩都防不住我的話就去一頭撞死。」
「怎麼辦?」
二姐拍了拍我的肩,目惋惜:「蕭妄生得不錯,看得見吃不著著實可惜。」
「天涯何無芳草,小老四,我后院里男子多得是,不如你隨便挑幾個玩玩?三日之保準將那廝忘得干干凈凈。」
大姐笑著附和:「這倒是個辦法。」
三姐扶額思索:「我看話本子里的主角,而不得,就去尋個替?大夏國疆域遼闊,找個與蕭妄容貌肖似的人也不是難事。」
我固執搖頭:「蕭妄他,不一樣。」
「比他俊的,亦或是長得像他的,在我這里都不了眼。」
自從七年前驚鴻一瞥,我就跟被灌了迷魂藥似的。
眼中只看得到他,再無旁人。
母皇干角,有些搐:「想不到,朕的兒里還能出個種。」
本朝子掌權。
是以,大姐二姐與三姐家立業后,除正君與側君外,都養了些男寵。
這是們的權利,是母皇當年從尸山海中掙來的康莊路。
卻有那麼些頑固腐儒接不了,筆桿子下抨擊。
對男子來說再正常不過的事,安到人上就了荒輕浮。
而我因為癡蕭妄,至今未曾婚配,逃過一劫。
「朕當年追你們父君時,他也是萬般的不愿。」
母皇靠坐在龍椅上,手支下頜,慨萬千。
「后來呢?了嗎?」
「不哪來的你們四個?」
我眼神一亮,滿臉崇拜地追問:「父君一向桀驁,母皇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說到此,平日雍容威儀的帝,臉上難得出一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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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味用強只會將人越推越遠,剛并濟才是妙法。」
「蕭妄既是景國的質子,那邊男子為尊,崇尚子溫小意。」
「吾兒肖父,容貌甚,不如裝上一裝,等生米煮飯了再暴本也不遲。」
2
事不宜遲。
當晚,我讓阿鳶和小路子抓了滿滿一兜子螢火蟲。
「咱們今天,只許功,不許失敗。」
「務必,拿下蕭妄!」
我興致,看了眼銅鏡中的模樣,滿意點頭。
不容累癱了的阿鳶息,拉著人就往蕭妄所在的宮殿跑。
月黑風高夜,正是漢時。
本公主今夜這麼,不信拿不下他了!
蕭妄正在庭中飲酒賞月。
如墨青僅靠一紅綢系住。
玄似鐵,卻又姿容勝雪。
玉白的酒杯在他修長的指節中顯得玲瓏剔。
杯中酒一飲而盡,淡的沾上酒水,映襯出滿月清輝。
簡直妖孽。
饒是這張臉已經看了七年,不僅不膩,反而越看越驚艷。
準備好一切事宜,我令人推開門。
阿鳶適時放出螢火蟲。
小路子爬到宮墻上,桃花瓣一把一把地撒。
剎那間,滿園星點點,花雨紛,不勝收。
到本公主出場了!
深吸一口氣,我扭腰轉進蕭妄的宮殿。
蓮步輕挪,廣袖流仙。
紗遮面,眼波流轉。
如同一只蝴蝶撞進漫天花雨中,讓人移不開眼。
不遠的阿鳶沖我豎起了大拇指。
面紗下我勾一笑,志在必得。
雖說舞是今日速的,并不悉。
但就蕭妄的反應來看,效果應是相當不錯。
對方目不轉睛地盯著我,一雙狹長的眼里寒波澹澹,不顯緒。
據以往的經驗,他肯盯著我看,已經很給面子了。
況且,灑下的桃花瓣都是用依蘭花浸泡過的。
只待香味彌漫開來,熱,水到渠。
按捺住心的雀躍,我緩步靠近蕭妄,準備學學景國子的做派,若無骨地依附到他上。
下一刻,卻被他毫不留避開,連片角都沒到。
一屁摔到地上,痛得齜牙咧。
霎時間,花瓣停了,螢火蟲飛了。
面上薄紗掉落,出心描繪的妝容。
落在他眼里,跟枯樹皮沒什麼兩樣,勾不起半分波瀾。
「薛寶珠,你就是化灰我也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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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妄視線落到那縷輕紗上,神譏諷。
阿鳶和小路子不敢靠近。
我拍拍屁自己從地上站起來。
趁機往眼前人上了一把。
手,不!
蕭妄眸中迸出寒,而我全然未覺,一個勁顧著高興:
「嘿嘿,今日怎麼不穿鐵衩了,是不是想通了在等我?」
「直說嘛,本公主不會不好意思的。」
母皇說,當年要是不好意思,大姐二姐三姐和我可就不會存在了。
臉皮越厚,吃得越好。
蕭妄猛地靠近,住我剛才揩油的手腕,眼神危險:「鐵衩多沒意思,公主要試,就來試試砒霜。」
「我已經抹上了,隨時恭候大駕。」
視線下移。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