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馬車終于停了。
林嘉言靠在車窗上昏昏睡,蓮心進來端了一碗藥進來。
“公主,該喝藥了。”
“到哪兒?”
林嘉言打了個哈欠,覺隊伍停了下來。
“明日便可抵達葛郡了,現在天已晚,隊伍要停下整頓,稍事休息,等明日一早再出發。”
碗里漆黑的藥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苦味兒,林嘉言干嘔一聲,把藥碗推遠了些。
自已平時注重健養生,很生病。已經很多年沒有吃過藥了,眼前這碗藥自已決計是喝不下去的。
“我能下去走走嗎?”
從這里醒來已經兩天了,每天不是坐著就是躺著,馬車晃晃悠悠顛得渾骨頭都要散架了。
“公主,這不合規矩,”蓮心連忙開口阻攔,“在見到駙馬爺之前您不能在外面,就連劉太醫來為您診治都只能以紗簾相隔,不可逾矩啊。”
古時候規矩可真多,林嘉言撇了撇,只好作罷。
開轎簾,目之所及全是一無際的草原,太在地平線緩緩下沉,天上的云朵被染上一片金黃。如果忘卻自已這糟糕的境的話,這幅景還是讓人心曠神怡的。
林嘉言還沒適應這里的海拔,高原反應還在持續。蓮心端進來的晚飯也沒胃口,只吃了兩塊兒小小的栗子糕。
看累了,蓮心又伺候洗漱更。
早上梳妝更就花了一兩個時辰,然后在轎子里枯坐一天,一個人也沒見著。晚上又要花一個多時辰拆卸打理,林嘉言實在很難理解古人的腦回路。
這一對花花綠綠的珠寶首飾,如果沒有蓮心,自已都不知道該怎麼往頭上。
夜里還是被頭疼折磨得難以眠,林嘉言真的很想掏出氧氣罐來吸幾口,又是想念現代科技的一天。
好不容易淺睡了三個多小時,蓮心又進來把醒,開始又一的梳妝打扮。
林嘉言坐在銅鏡前昏昏睡,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沉。蓮心只好一邊給盤發,一邊用手扶著的腦袋。
“公主,我們馬上要到葛郡了,您清醒一下。一會兒見到駙馬可不能這副樣子啊。”
林嘉言了眼睛,睡眼惺忪地開簾子往外看。一座城池映眼簾,遠遠還能看到有人騎著馬從中穿行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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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是誰
“臺吉,那公主怎麼還沒來,南國的馬這麼慢嗎?咱都等了一上午了。”
年里嚼著干草,百無聊賴地翹著躺在草地上。
一旁的男子濃眉高鼻,五深邃,穿著雅青長袍,一頭烏黑的長發被黑綢帶束在腦后,額頭上還戴著一條黑串珠的抹額。他靠著一棵大樹,薄抿,狹長深邃的雙眸向遠,沉默不語。
“要我說那南國皇帝簡直癡心妄想,以為送個兒過來就能天下太平了。等我們可汗把部落整頓好了,還不踏平他們的城墻,掀了他的寶座。”年越說越激,在前朝空氣使勁揮了幾下拳頭。
“來了 。”
男子瞇了瞇眼睛,打斷年的暢想。
一條長長的車隊從地平線蔓延過來,那是公主的陪嫁儀仗隊,足足有數百輛馬車之多。
“這清公主架勢還不小,搞這麼多人送行。”年吐出口中的草,手掌擋住向前眺。
“走了。”
男子已經率先上馬,往城門口去了。余下的十幾人也連忙騎馬跟上。
林嘉言開車簾,看到城門口停了十幾個騎著高大黑驪的人,想必就是可汗派來接自已的。趕撤回手,整理好,端莊地在榻上坐好。
兩方人馬相遇,使臣率先下馬,向男子拱手行禮。
“拜見臺吉,臣奉南荀帝之命,護送清公主前往俄日和,現人已安全……”
馬上的年沒等他說完,就從馬上一躍而下,一腳踏上公主的轎輦。
“不可……”使臣大驚失,卻阻攔不及。
年一把掀開了轎簾。
林嘉言本來還在豎著耳朵聽外面的靜,也被眼前這年給嚇了一跳。
著一件鎏金繡錦袍,袍以華麗的鎏金為底,上面繡著一只展翅飛的凰,那凰栩栩如生。袍邊鑲嵌著珍貴的寶石與珠玉,閃爍著耀眼的芒,襯得尊貴無比。
從未見如此若凝脂,仙姿佚貌的人,年看得愣住了,一時忘了自已要說什麼,尷尬地杵在原地。
“哎呀,萬萬不可啊,大人,于理不合,于理不合啊。”使臣忙不迭地把年拉了回來。
“阿吉那,回來。”
男子騎在馬上,面不虞。年一臉悻悻地站回男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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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送到了,你們可以走了。”
“依照禮制……”禮言又止。
“我說,”男人加重語氣,重復了一遍,“你們可以走了。”
林嘉言聽著外面窸窸窣窣的靜,有些張,暗忖南國這些人不會把一個人給丟在這兒了吧。
“蓮心,蓮心,你還在嗎?”小聲呼喚著眼下唯一的人。
“公主。”
聽到蓮心還在轎子外候著,林嘉言緩了口氣,定了定神。
覺馬車劇烈搖晃了下,頭上步搖輕,林嘉言扶住車窗穩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