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阿明塞了滿滿一的糖,含糊不清道,“你為什麼住這里啊?怎麼不住二叔家。”
林嘉言目躲閃,不知道該怎麼跟小孩子解釋。
“呃……因為二嬸不好,你二叔那里不適合養病,所以我到這里來住。”
“哦,”阿明鼓著小臉,若有所思,“二嬸生病了,二叔還把你一個人丟在這兒,二叔壞。我要去告訴額娘。”
說著轉一溜煙就跑沒影兒了。
“哎……”
林嘉言沒攔住,心道完蛋,剛進門第一天就告自已男人的狀,這還得了。讓察哈爾知道了不又得記恨自已一筆。
想著反正剛過門大概也是要去拜見一下長輩的。林嘉言簡單收拾了下就一路尋了過去。
本想著皇室的帳子應該很明顯,很好找。可一路走來,全都是大大小小差不多的白帳篷,林嘉言走著走著就找不到來時的路了,有些迷茫地站在原地。
這可怎麼辦,在大草原上的部落里迷了路。周邊三三兩兩的人,也不搭話,只是對著自已指指點點地看笑話。語言不通,又沒法流。走了一會兒又開始作痛。
林嘉言彎著腰了自已的小肚,這副子骨實在是太過弱不風了。
“你在這兒干嘛?”
一個年在面前停駐馬。
林嘉言認出他就是那日來接自已時掀了轎簾的年。
“我迷路了,你能給我指條路嗎?我要去找王妃。”
“迷路?”
年不懂就在部落里面是怎麼還能迷了路的。聽聞這公主昨夜被臺吉趕出了帳子,怕不是因為腦袋有問題,是個傻子。
真是可惜了這張臉 。
年翻下馬,朝著前方抬了抬手,“再往那邊走二里路,看見金頂的斡爾朵就是了。”
“臥什麼?”
林嘉言疑道。
見真是個傻的,年嘆了口氣。
“我帶你過去吧。”
“好的好的,謝。”林嘉言忙不迭道謝。
年牽著馬,有些為難。就算是個傻子,那也是個的,肯定是不能和自已同乘。自已騎馬讓在后面跟著,就那細胳膊細的肯定又要跟丟了。讓騎馬自已牽馬的話,那自已豈不是了的馬夫了。
林嘉言見年原地不言又止的樣子,全然不知在他心里已經把自已盤算了四不勤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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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走吧?”
林嘉言小聲催促道。
年回過神,就這樣傻傻地牽著馬引著往前走。
林嘉言從沒想到二里路有這麼遠,只能想辦法跟人聊天來分散注意力。
“我們之前在葛郡見過,你什麼名字啊?”
聽提起葛郡,年臉有些紅,他窘迫地別過臉不讓看見。
“阿吉那。”
林嘉言把這三個字在里嘀咕了幾遍,“還行,不算長,我記住了。”
第6章 家宴xᒐ
沒一會兒兩人就走到了部落里最大的金頂帳篷前,林嘉言回頭看了看來時的路,這也沒多遠,自已剛剛怎麼就跟瞎了一樣沒看見這麼明顯的帳篷。
“謝謝你啊,阿吉那。”
話音還沒落,年已經翻上馬調轉馬頭飛馳而去了。
……
“二嬸。”
聽到阿明的聲音,林嘉言轉。
“二嬸,你怎麼來了?”
都蘭牽著阿明從帳子里出來,林嘉言連忙屈膝行禮,恭敬道,“嫂嫂。”
都蘭先是用指骨敲了敲阿明的頭,板著臉道,“你該額吉。”
阿明了腦袋,吐吐舌頭。
“額吉。”
都蘭上前和悅地拉起的手,“不用拘禮,咱們俄日和不講究中原那些繁文縟節。”
“聽聞你剛來這里,不適。現在好些了嗎?”
都蘭帶著走進帳子里。
“好些了,我……”
看到里面坐著的察哈爾,林嘉言后面半截話掉進了嚨里。
另一邊還坐著一個年長一些的高大男子,首位上坐著的一把灰白胡子的長者,應該就是現任的草原狼王,布勒胡木了。
林嘉言手心滲出一層冷汗。這帳子里迫也太強了,早知道就不來了,老實在冷宮里待著不好嗎。
“這是察哈爾的大哥,我的丈夫扎那,昨天跟你介紹過,不過人多,你可能也沒記住。”
“大哥。”
林嘉言對他屈膝。對于這個比察哈爾年長十幾歲,卻又被一頭的大王子,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扎那微微點頭示意不必多禮。
“可汗。”
林嘉言垂頭對著首位上的老者施施然行禮。
“哈哈哈,公主遠道而來,辛苦了,聽聞你不好,怎麼不多休息些時日 。”
布勒胡木捋了一把胡子,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半點看不出是在戰場上殺伐果斷讓南國皇帝嚇破了膽的草原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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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可汗關心,我已經好多了。”
“嫁進了門,該改口父王了。”都蘭挽著的手臂,笑著提醒道。
“父王。”
林嘉言紅著臉小聲喊了一聲。
“哈哈哈哈,好,座吧。”布勒胡木大手一揮,讓人傳菜上來。
林嘉言左右觀察了一遭,發現只有察哈爾邊還有一個位置,只得著頭皮坐了過去。
有侍從給新上了一副餐,林嘉言這才意識到,他們一家人原本正準備用餐,也沒想著還有人來。是自已突然闖了進來,打斷了人家的家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