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草叢里面,用馬鞭撥開茂的雜草。里面赫然是一只死去多時的鹿。尸已經腐敗,半邊子都浸泡在河水里。
“怎麼了?有東西?”
草太深,察哈爾沒有讓林嘉言進來。
“找到污染源了。”
察哈爾用馬鞭開出一條路,帶林嘉言走進來看。
“尸上沒有外傷,發凌有病變,應該就是這頭病鹿了。”林嘉言蹲在旁邊觀察分析。
察哈爾把拉到后,自已手把病鹿拖到離水源很遠的位置,挖坑埋了。
收拾完這里,察哈爾走到上游去洗手。忽然聽到林嘉言在后他。
“你看,”指著樹下一片凌的腳印,“這是什麼的腳印?鹿嗎?”
察哈爾蹲下查看,“不是,鹿的腳印是兩個并排的凹痕。這是狼狗,一群狼狗。”
“狼狗?”
“大野部的人最養狼狗,他們培育出狼和狗的后代,讓它們既有狼的兇猛,又能像狗一樣認主。”
“大野部……”這個名字之前聽部落里的人提起過,只說是個小部落,他們不愿意歸順可汗,沒事就會上門找點麻煩。
看來這次的瘟疫,也跟大野部不了干系。
對自已的同族同胞都下得去這樣的黑手,看來這群人是真的無可救藥了。
察哈爾磨了磨牙,這筆賬一定要找他們討回來。
“臺吉!”
阿吉那騎著馬急匆匆地尋了過來,焦急地喊著察哈爾。
“大野部襲,前線已經打起來了。”
來得正好,省得自已還要出去找,這次就把賬一次算個清楚。察哈爾把林嘉言送回部落,帶著阿吉那就趕回了兵營。
第16章 惡化
察哈爾一去就是兩天。
聽扎那說,他們打得膠著,大野部人數不多,卻個個都是打游擊的好手,他們善于團隊配合,外加狼狗輔助。每次占點便宜就跑,從不戰。就像蒼蠅一樣煩人,又像泥鰍一樣難抓。
前線的事林嘉言幫不上忙,只能繼續守著部落里的病患。現在部落里用水都必須先燒開后才能使用,避免二次染。還針對不同質的病人分別改良出了不同的藥方,全都列在了小冊子上。車仁跟著忙前忙后,馬首是瞻。
林嘉言埋頭又寫完一張藥方,正準備拿給車仁,卻突然到一陣天旋地轉,膝蓋重重地撞在桌子上,整個人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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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全是巨大的轟鳴聲,林嘉言手肘發,撐不起。又在舌尖未愈的傷口上狠狠咬了下去。
劇痛喚醒神志,林嘉言重新起緩了緩,拿起藥方去找車仁。
“昨日那幾個老人有基礎病,我重新改了藥方,按這個上面的重新配藥,一日三遍。”
車仁像接過圣旨一樣,忙不迭地領命下去了。
現在輕癥的人們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基本都可以幫忙打個下手。自已也不用親自去煎藥配藥了。
都蘭已經恢復了大半,阿明那邊也不用自已盯得那麼了。
似乎可以松口氣緩緩了,林嘉言癱在椅子上,又不由得擔心起了察哈爾,不知道他那邊怎麼樣了。
察哈爾怒氣沖沖地走進營帳,把手里的馬鞭狠狠丟在桌上。
“這群蒼蠅真是難纏,他們騎的都是矮種馬,速度快,轉向靈活。又不跟咱們正面對抗,打不過就跑。再不濟就是放狗來擾,我的馬都被它們咬傷了,已經不能再跑了。”
阿吉那從馬背上被甩下來,傷了手臂,這會兒還掛在脖子上吊著。
大野部這兩天一直沒事就派人來擾,自已一出兵他們又拍拍屁就跑。戰馬戴著盔甲太重,本追不上他們,不戴盔甲又會被他們養的狼狗圍攻,實在難纏。
察哈爾打得憋屈,恨得牙。不過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大野部這樣頻繁擾,對自已這邊也沒有造太大的損失,雙方就一直耗在這里。
“還好王妃給的藥方管用,要不然這會兒咱們人都倒下了,還真指不定被他們討到便宜。”
阿吉一開始還不敢相信,那個看起來傻傻的人居然還有這種本事。但是看到喝了藥的人真的都很快好轉起來。心里不免對油然而生出一敬佩。
“藥方……”察哈爾沉著。
是了,如果不是林嘉言,大野部這會兒說不定已經趁攻了進來。他們先是在水源放毒,打的就是趁你病要你命的主意。可是現在自已這邊人員齊整,應對及時,并沒有讓他們討到好。他們為何還是一直不停擾。
莫不是還有后招?
“臺吉,咱們就一直這麼跟他們耗著?”
耗著,事了,大野部為的就是拖住他們,讓大軍不出,然后釜底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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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吉那,”察哈爾猛地站起,“你繼續帶人跟他們周旋,我要分一半的人馬趕回部落,別讓他們發現。”
“臺吉,部落……”
阿吉那還未問出口,察哈爾已經翻上馬飛奔而去了。
林嘉言歪在椅子上,朦朧間好像聽到都蘭的呼喚聲。聲音漸近,已經到了門外。林嘉言睜開眼睛,半晌才坐起。
“言言。”都蘭在外焦急地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