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梁公公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四姑娘,且跟老奴來。”
姜濃自然聽話。
低眉順眼地跟著。
路上,梁公公竟還莫名地問了一句:“上次見四姑娘,頭是了傷,如今可是好了?可有留下什麼疤痕?”
姜濃實話實說:“現下已然好了,謝梁公公關切。”
梁公公俯:“不敢不敢,四姑娘是有大福氣的,若是福氣到了,老奴也是能沾一沾的。”
姜濃自然不會再回答什麼。
只是老實地跟著梁公公的后頭,打量著眼前的玄德殿。
玄德殿是太子殿下住所。
自是富貴堂皇,貴不可言。
可姜濃卻是覺得,這玄德殿瞧著卻是潔凈非常。
無一的錯混雜礙眼之。
人瞧著莊嚴而又舒坦。
恐怕,也是太子殿下所喜的緣故。
到了門。
梁公公停了下來,弓著子對著姜濃道:“四姑娘進去就可,殿下此刻正在殿。”
姜濃了手中的食盒,向已然敞開了門的殿。
【第16章 侍奉】
第16章 侍奉
除了玄木書案的一角和燭,姜濃什麼都沒瞧見。
遲疑片刻,姜濃才輕抬腳過了高高的門檻。
剛是進,那門就是被關上了。
四沒有一響。
或許是放了冰,玄德殿不似外頭那樣悶熱,傳來了的涼意。
姜濃雙手提著那食盒,得,不敢隨意探頭張,只是走到了殿中央,便行了個禮:“臣,拜見太子殿下。”
幾息過后,仍舊沒什麼靜。
姜濃也是不確定了起來,微微抬起頭,正巧落到了一雙沉寂的雙眸中。
呼吸一窒,姜濃控制著子的意,與那在桌案前坐著,姿卓越,俊逸無雙的太子殿下對視, 努力扯出一抹笑:“殿下,太子妃命臣送果子糕點。”
桌案前的太子殿下周玄繹并未作聲,毫無波瀾的眼眸輕微上揚,點了點左右側的桌案,聲音仍舊冷冽,無旁的神。
“放下。”
見太子作,姜濃猶豫了一番,緩步上前,將手里頭的食盒擱在了太子殿下所指的桌案邊。
方松了手,耳邊又傳來了那清冷的聲音。
“可會研磨?”
姜濃快速看了一眼太子書案上那一行未寫完的字,咬了咬牙,道:“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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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拂袖,拿出帕子,用白皙的手折疊了幾下,墊在手間,確保了那墨跡不會粘在手上,才是拿起了那一塊墨,試探地點了一些水,在硯臺上輕輕研磨了起來。
如此,殿又變得寂寥無聲。
姜濃專心研墨,手有些酸,那人竟不知為何放下筆,眸子落到了手下的硯臺上。
姜濃瞧見了,有些遲疑是否要停下研墨的活,畢竟這人都是不筆了,應當也不用使這力了。
這樣想著,的作就越發的慢,試探地要停下。
誰知,還未徹底松開手,就是聽到那沉靜的男子發了聲。
“繼續。”
姜濃:“……”
怔了怔,只好繼續。
周玄繹看向那白皙帶著的指尖,圓潤又微微向上翹起,一瑩白潔凈的帕子墊在手腳,防著手及到墨漬,研磨慢得出奇,另一只手放在皓腕間,扯著角,托著細腕。
似被累著的模樣。
要知道,的墨還沒研出來,就要懶。
仿佛只要他開口,就會立刻懶停下來 。
周玄繹卻并不打算讓那只白的手停下來歇息:“你不會研磨。”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姜濃臉微微泛起了紅,研墨誰不會?是見過,從前也興起研過兩下,自然也知如何磨,只覺得簡單,沒人學不會。
可這活,是不喜,到底是不干不凈,稍有不慎恐怕就是要弄到衫上,或是手上。
就是洗凈了,也是要有難聞氣味的,故而自然不肯去干這種活。
邊又有得力伺候的丫頭,好歹寫字的時候都伴在左右,幫研墨。
這活也就不用來做。
故而不大悉而已。
總之姜濃覺得是如此,沒人不會研磨。
姜濃順著頭,低聲解釋:“殿下,臣是會的,是許久不曾磨過,才顯得生疏……”
周玄繹看向那側著瑩白無瑕疵的臉,出了些許的紅,深邃眼眸暗了暗:“是嗎,那你就在此繼續研磨吧。”
姜濃朱微張,雙目怔怔地看著那冷面的郎君,眼中又多出了一茫然和懊悔:“我……”
周玄繹:“如何?”
姜濃順發間的珠穗輕輕晃,皓腕微屈,圓潤的指尖向上挑了挑,的眸似染了些紅,更多了幾分憨:“是……我手腕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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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太子殿下并無不滿神,姜濃放開了研著的墨,把那黏了墨臟了的帕子撇在了桌案的一側,一只手著另一只手的手腕。
淺紫煙的衫揚起一抹弧度,出了里白皙如玉的。
一雙眸子晦暗不明。
姜濃此時沒瞧見什麼,只想著如何推了這活:“前些日子,又是摔傷了手,剛是養好。”
“是嘛。”這一聲人聽得不大真切,卻是讓人耳朵發麻,姜濃手腕的作頓了頓,無辜地著太子殿下。
“是。”
孫良娣手的那次,跌在門檻,是傷了手腕,不過是了些皮,滲出了些來,沒什麼大礙,大夫也沒開什麼藥,自己養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