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覺聞不到氣的時候才把窗戶關上,屋里的暖意隨著氣一起跑了個干凈,楚云熙便又將碳火燒的旺了一點。
在鄉下,基本沒有多人會用碳火,只是屋子里有個火爐子,睡得都是炕,將炕燒的熱一點,這一冬無事的時候就窩在炕上,倒也算暖和。
但莊子上沒有多炕,楚云熙和柳氏睡得就是一個木床。
以前沒有碳火的時候,只能靠著自取暖。
陳二家的沒了之后,楚云熙第一件事就是用了莊子上本來應該送回楚家的銀子買了炭火,將屋子里烘的暖暖的。
左不過是楚家的銀子,花著完全不心疼。
等收拾好了一切之后,楚云熙這才了外爬上,睡在柳氏旁。
柳氏似有所覺,翻了個,抱著楚云熙的胳膊又睡了。
楚云熙角上揚,扯了扯被子給柳氏蓋嚴實。
不過,這一宿,楚云熙也沒睡著。
心里想著在偏房的謝玄穆,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醒過來,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離開。
更重要的是,有了謝玄穆這步棋,本來回到京城之后的計劃,就可以改變很多。
很多艱難的地方,只要謝玄穆肯幫,就能輕而易舉的達到自己的目的。
想著前世在楚家經歷的那些事,楚云熙直恨得牙。
鳴三聲,天便逐漸亮了起來。
楚云熙起床去給柳氏做早飯,正到在廚房里忙活的陳二。
“陳叔?”
“大小姐。”陳二應了一聲,手里的作不停,將米飯倒鍋中,加了幾大瓢水。
楚云熙看著鍋里明顯過量的水,輕嘆了一口氣,拿過他手里的瓢便道:“陳叔,還是我來吧。”
陳二張了張,本來想說不用,可看著楚云熙從鍋里舀出兩瓢水之后,也就息了聲。
“大小姐,是陳二對不住你們母。”
陳二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明顯的愧疚。
在他看來,楚云熙是楚家的大小姐,就應該過著金樽玉菓的好日子,每天有下人伺候著才對。
可是現在,不僅沒有人伺候,還要早起自己做飯,這樣天差地別的差距,亦是因為他當年聽從了陳氏的話的緣故。
只不過,楚云熙卻并不在乎,因為知道,就算沒有陳二,還會有張二,李二,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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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想讓自己和母親離開的心思,早就定下了,不管陳二答應不答應,都不會放過們。
“陳叔,我之前就和你講過了,這種話你不必再說。這麼多年,你對我和娘是什麼態度我都看得到,害我們落到如今這步境地的人不是你,所以你本不用自責。”
陳二聽著楚云熙的這些話,也只是嘆了一口氣。
不過,楚云熙卻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陳叔,如果我說,我和娘再過不久就會離開,你會跟著我們走嗎?”
陳二一愣,忙問道:“離開!去哪?大小姐,我知道你已經不是什麼小孩子了,心中有自己的想法,可是你母親這種況,你自己照顧不來的。”
楚云熙聽著陳二這些話,知道他也是關心自己和母親,所以便放下手中的東西直起看向他,無比鄭重的開口道:“京城。”
陳二想說的其他話被楚云熙這一句給噎了回去。
隨后有些不敢置信的道:“回……楚家嗎?”
楚云熙點了點頭,完全沒有瞞。
“那個惡毒的人從我這里拿走的一切,我會一樣一樣的全部都拿回來。”
陳二沉默了。
他想說他能夠理解楚云熙想要報復陳氏的心,也能夠理解說出這些話的想法和意義。
但是,不管怎麼說,柳氏現在是個癡傻的,楚云熙也不過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怎麼去斗陳氏一個活了幾十年的人?
更何況,陳氏現在對外已經是楚家唯一的正妻夫人了,除了他們這些老人,哪里還有多人能夠記得還有一個柳氏呢?
而且,楚天行對楚云熙和柳氏也本就不在乎,楚云熙連爭的資本都沒有,這場仗,還沒開始就已經注定會輸了。
“大小姐……”陳二還想勸楚云熙,可是楚云熙連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都沒給就打斷了他。
“陳叔,不是云熙不知足,是陳氏著我要去爭的,我如果不去爭,還會想各種辦法來對付我和我娘,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聽到楚云熙這麼說,陳二也只能嘆了一口氣。
因為他知道,楚云熙說的對。
陳氏不會放過們的。
“所以陳叔,你跟我們回去嗎?”
楚云熙的語氣很輕的詢問。
陳二是個好人,能夠在自己注意不到的地方幫自己照顧母親,楚云熙不愿意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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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等回了京城之后,還有很多事要親自去解決,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母親的旁邊。
舅舅雖然會對們母很好,但是舅舅畢竟也是個將軍的職位,不可能天天將母親帶在邊。
所以必須要找一個足夠信得過的人,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可以保護母親。
等了不知道多久,陳二才又嘆了一口氣,然后開口說道:“這十幾年,是我對不住你們母,從今往后,做牛做馬,大小姐你開口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