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瑜明,你要是大方承認你對沈氏有,我還敬你是個君子!」
「我只當是我表妹!」顧瑜明高聲喊道,在看見我眼淚下來的那一瞬間,氣勢頓消。
他又嘆了口氣,手握住了我的手:「這個時候了,別鬧脾氣了好嗎?」
「這麼多年,你子高傲,我也為你不納一妾,但你始終因而抗拒我。」
顧瑜明挲著我的手,「嘉樂,我也是男人,是男人都希妻子善解人意,你低下頭可以嗎?就當是為了我。」
「不說別的,我同僚的妻子有多羨慕你,你還要我怎樣呢?」
我不語,看著我們相握的手,眼淚卻無聲往下掉,心冷得連我四肢都是麻意。
顧瑜明曲指抹去了我的眼淚,作是難得的溫,輕聲說:
「我今日來,是想著長樂坊雖在皇城腳下,但叛軍進來,首當其沖就是皇宮,我將沈氏母子接來府中安頓可好?」
5
心陡然往下沉,快到讓我不過氣,疼痛如同火舌,一瞬間躥上了我的嚨,撞得我耳嗡鳴作響。
在不間斷的耳鳴聲里,我聽見我嘲諷的聲音:「要不把們接進我的郡主府?更安全。」
顧瑜明沉思:「也可,你的郡主府遠離皇城,如今不敢輕舉妄,如若后面局勢再惡劣下去,我們也去郡主府避難。」
我抬起眼,看著他的臉。
眉眼鋒利,著寒霜。
這是我曾經付出過真心的人。
我揚起茶杯,利落地潑在了他的臉上。
氣氛一泄,滿屋的侍跪了下來。
顧瑜明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沈氏丈夫戰死,夫家又沒死。」
我語氣帶著笑:「顧瑜明,別得寸進尺,給臉不要臉。」
「岑嘉樂,你竟如此心狠!」
顧瑜明憤恨地看著我:「貴為天家人高高在上,對孤兒寡母無半點憐惜,五年前你逆境,若無我幫扶,你和如今沈氏又有何區別?」
五年前的事是我心中不可的痛,此話一出,我膝蓋上冰冷的刺痛仿佛再次襲來,頓時失去所有面。
我指著門外:「滾!」
顧瑜明和我對視半響:「你簡直不可理喻!」
他甩袖而去,杯中茶葉沉浮,前塵往事一應涌來。
6
穿越過來的第十六年,我嫁給了顧瑜明。
顧瑜明出生名門,長房嫡子,自飽讀詩書,天資聰穎。
Advertisement
他十八歲參加科舉,一路鄉試第一,會試第一,直到殿試,因年紀尚輕,被圣上點了探花。
至此了開朝以來最年輕的探花郎。
那一年并不太平,鎮安王因延誤軍,差使常州淪陷,被判全族流放朔方。
我與鎮安王嫡次子秦淵自訂有婚約,秦家出事后,我母族為其奔走,怒圣上。
我仗著時失怙得陛下庇佑,在建章宮跪了三日為秦家求,三日后被圣上罰去歸元寺靜養。
昔日風前程一落千丈,我余下日子不過青燈古佛為伴。
剛剛點了探花的顧瑜明卻對圣上言明佩我的氣節,在這個時候求娶。
他年英杰,被圣上嫡出安宜公主看上,大好青云途決不能因尚公主而斷送。
深宮中我與公主深厚,顧瑜明這一招,直接斷送了我和公主多年誼。
世人卻皆嘆他高風亮節,難得至之人。
我穿越而來,活了兩世,又因遭遇秦淵的打擊,嫁娶之事早已看開。
但這樁婚事圓了我母親的心,我與顧瑜明婚一月后,重病已久的母親笑著閉了眼。
我徹底看開,與顧瑜明的婚姻,不過是恩怨相消,互不相欠。
我放下一切芥,當好顧瑜明的妻子,為他持府中中饋,伺奉雙親。
婚后顧瑜明「坦誠」沈氏一事,加之我母親去世后顧瑜明夜夜相伴,我逐漸打開心房。
雖然思想和觀念有分歧,但正值升溫,爭執都掩埋在溫之下。
直到沈氏的丈夫去世。
7
那日是我生辰,顧瑜明卻從京城連奔兩夜趕回尚嵇安頓沈氏母子。
我才驚覺他對沈氏并未斬斷的憐之。
甚至在沈氏丈夫在世時,他們都有書信往來。
再后來,前期的爭執陡然發,顧瑜明指責我善妒,玷污他和沈氏的知己之。
我遭遇背叛,一顆封閉已久的真心給出去,得到如此結果,難免心灰意冷。
婚五載,早已兩看相厭。
顧瑜明再次宿在書房,我卻沒那個閑心再去傷心憂愁。
朔方節度使的叛軍日日近,朝廷派去平的軍隊卻節節敗退,京城上下一片惶然。
魯王府昨夜悄然舉家離京,被軍發現后當場斬落魯王人頭。
一時之間,人人自危。
兩日后午夜,我猛然被馬蹄聲驚醒。
Advertisement
顧瑜明帶著收拾好的護衛點燈而:
「一部分叛軍城押走了太子殿下,趁著現在我們從嘉徽坊繞去郡主府。」
我利落下床,將早已準備好的細包袱帶上,府上下嚴陣以待,著黑從后院上了馬車。
遠傳來角號,風聲隨著風忽高忽低,如同此刻跳的人心。
我坐在馬車里心神不寧,對面顧瑜明擰著眉,對一貫不形于的他而言,很是難得。
心下一,出聲安了幾句,顧瑜明看著我,眼神有幾分糾結:「嘉樂,我準備mdash;mdas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