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勒令待在院子里,好好養胎,無事不必出來。
散席后,大夫人形搖搖墜,被婢扶著,路過我時咬牙切齒。
「倒是我小瞧你了,珍珠,你是不是早知道采薇那個賤人爬了床!」
我福了福:「回大夫人,奴婢也沒想到,采薇竟敢背主,還大夫人不要生氣,也是想為大夫人分憂。」
大夫人子一僵,由侍扶著,恨恨離開。
之后我聽說,大夫人這一胎艱難,怕是留不下來。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采薇肚子里那個,很快就能派上用場了。
我總算逃過一劫。
回去后,我乖覺跪在二爺面前請罪。
「奴婢方才借二爺的勢,在席上妄言,還請二爺懲罰。」
他目沉沉,手攥住我下,問的卻是。
「傷好了麼?」
我點了點頭。
他收回手,指尖挲一瞬。
「那往后便好好伺候。」
二爺又對我起了興致。
雖冷言冷語,作卻細致溫的不像話。
我知道,他和大爺一樣,都只拿我當個床榻上的玩。
我默默告訴自己,不可再耽溺。
只本分伺候著,給他繡衫足,下廚熬湯。
二爺始終沒提要給我名分的事,我就一直以通房丫鬟的份,留在他屋。
期間郡王妃還送過來幾個人,想讓他挑選幾個,卻被他都打發出去。
郡王妃只好我過去,要我好好勸解二爺,并許諾:
「只要你能讓阿逸愿意親,我就給你了奴籍,聘你做個良妾。」
已給二爺選好夫人,是個再嫁,不嫌二爺患疾,人也生的溫婉麗。
跟二爺站在一起,定是賞心悅目。
我認真跪謝:「郡王妃恩典,奴婢定當辦好差事,不過奴婢不想做良妾,只愿奴籍后,能離開王府。」
郡王妃有些詫異,但還是答應了我。
二爺卻接連兩個月沒有回來。
聽說他陪著皇儲去了南方,不知要辦什麼案子。
大爺借機為郡王辦事,想趁二爺不在時,哄的郡王將世子之位給他。
于是便疏忽了后院。
和我料想的一樣。
大夫人子弱,幾度有小產征兆,很快就把主意打在采薇上。
拖著病去向郡王妃求,將采薇放出來,抬了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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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主仆二人深,引得大爺時常開懷。
妻妾在側,大爺就差世子之位便圓滿了。
二爺卻在此時歸來。
他救下皇儲,又破了大案,現在已有正經的五品職傍。
在一眾年輕權貴子弟里,算是前途無量。
皇儲親自來了郡王府,夸贊二爺如何智計無雙,惹郡王頻頻大笑,滿臉都是自豪。
大爺全程都在強歡笑,眼底充斥著戾氣。
而大夫人則時不時看著二爺出神。
散席后,我推著醉酒的二爺回去,被大夫人攔在半路。
我乖覺的想離開,卻被二爺大力拉住一扯,抱在懷里。
「跑什麼,你又不是外人。」
酒氣熏得我頭暈,我默默埋在他肩膀上,當自己不存在。
只聽他不耐煩的問。
「大嫂有事,可否改日再說,我許久不見珍珠,想早些同回院子。」
這般孟浪的話,我從未聽他當著別人面提過。
可見是醉的狠了,興致高漲。
我別過臉,看見大夫人強撐著笑,語氣幽怨。
「二弟……阿逸,如今你就這般不待見我嗎?想當初,你對我可比對珍珠好多了……我每每見到你大哥,心里想的都是你。」
二爺表不變:「大嫂慎言。」
大夫人白著臉上前,楚楚可憐道。
「阿逸……你大哥他想害你,我是來告訴你,你小心,今夜見你意氣風發,我有些后悔……若是你,定不會任由我在后院枯萎,也不會納妾惹我傷心,對不對?」
這段時日,大爺常常宿在采薇那里,已經許久不去大夫人房里同溫存。
許諾過的深了笑話,大夫人整日郁郁寡歡,對大爺也心存了怨言。
我看見后的影子,默默又把頭埋回去。
二爺嗤笑一聲,沒回答的話,膛震:
「大哥,大嫂說你想害我,可是真的?」
大夫人瞬間失語,后退一步,撞上了夫君。
當晚,大爺黑著臉,把大夫人帶回去。
夫妻兩人大吵一架,拉扯間,大夫人倒在地上,孩子沒了。
大爺也被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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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院里徹夜都是大夫人的哭喊聲。
我仿佛回到上輩子,被大爺奪走孩子那晚。
曾經我覺得,大夫人很可憐。
可后來也搶走我的孩子,攛掇大爺殺了我。
如今,我心底半分憐憫都無。
可憐別人,誰來可憐可憐我呢?
二爺弄著我的發梢,抱著我暗示。
「若是睡不著,不如我幫幫你?」
我嗔他一眼。
外面哭天喊地,他倒是興致高。
完全看不出曾喜歡過大夫人的模樣。
可見男人里的喜歡,都不過如此。
我趁他心還不錯,提了提郡王妃代的事。
「王妃說,您該娶妻了,不知您心里可有個章程?」
本以為他會像從前那樣,冷著臉拒絕。
誰知他直勾勾盯著我,眼底泛著熱切暖意,緩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