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已到,確實該準備婚了。」
我心底痛了一瞬,旋即平靜。
「那奴婢便告知郡王妃,早早準備起來……」
他翻覆過來,含糊不清。
「以后就不是奴婢了……珍珠,莫要再這般自稱,也不必再我爺,直接喚我名字,我喜歡聽。」
二爺難道也知道,我馬上要奴籍了嗎?
我心中有些。
二爺到底是個好的,能看到我的付出,跟他大哥不一樣。
知道我要奴籍離開王府,話里卻著祝福的意思。
我抱他勻了氣兒,誠懇道。
「二……云嘉逸,我以后定會日日為你祈禱,祝你好好的。」
我將二爺同意親的話轉達給郡王妃,郡王妃一個高興,當場就把賣契還我,命人給我了奴籍。
看著我,溫和的笑。
「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之后有什麼打算,還要離開王府嗎?阿逸可知曉?」
我堅定點頭:「二爺知道,他也為我高興。」
郡王妃似乎有些疑,但沒說什麼,賜了我好幾張銀票,溫聲叮囑。
「有什麼難,報上郡王府的名號,我跟阿逸都會派人幫你。」
我抱著包袱去拜別二爺,卻得知他剛剛出門,說是準備親事宜。
終于有姑娘愿意嫁給他,想必他也極為歡喜,才如此積極對待婚事。
心里有些悵然,我搖搖頭,留下早就備好的新婚賀禮,上了郡王妃派的馬車離開。
日后,我的命運,便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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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好地方安頓下來,我就開始準備親嫁人,為自己后半輩子做打算。
一連相了好幾個,才遇上個滿意的。
對方是從大戶人家出來的侍衛,一個月賺的不,加上我從郡王妃那里拿回的銀子,想必能養活我們的小家。
我將自己做過通房丫鬟的事晦告知,他并不在意,亦不像其他男人一般,對我流出什麼急的模樣。
可見人還不錯。
于是便同他商量著,準備購置家產。
路上,他左右警惕,守護我的安危。
我心間流淌著暖意,頭一回覺得有個相公還不錯。
如此到了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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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坐在喜床上,被挑下蓋頭。
面前卻是一張許久未見的臉,正幽幽盯著我,角噙著森寒的笑。
我一驚,下意識朝后,抖著嗓子稱呼。
「大、大爺……」
男人面更沉,著嗓子生氣質問。
「你腦子里就只有我哥,沒有我嗎?!」
原來是二爺啊。
那沒事了。
……不對。
「二爺怎會在此?」
我一頭霧水。
算算時間,他此時應該已娶了那位小姐,準備陪回門才是。
二爺瞪著我:「你說呢?」
我想了想,頓時恍然大悟,不心下同。
定是那新娘臨時反悔,不想嫁給二爺,便逃婚了。
二爺當真是個可憐人。
我嘆口氣,安他:「二爺莫難過,既然這個新娘不喜歡你,換一個便是了。」
他瞇了瞇眼:「為什麼不喜歡我?」
還能為什麼,定是因二爺患殘疾……
我盯著二爺筆直的雙,愣了會兒,干問。
「二爺好了?」
他神稍,過來坐下。
「沒好。」
說著還起喜袍給我看——
原來是在上綁了鐵做的架子,能支撐他如常人般行走。
我贊嘆不已,末了又反應過來。
「爺為何要做這種東西,強行站起來?」
這東西用起來一定很不舒服,方才我瞧他間皮都被鐵架扎著,若要行,必得忍非一般的疼痛。
他整理好袍,扯了扯角。
「我的新娘跑了,我想定是因嫌棄我患疾,覺得我配不上。」
語氣很落寞的樣子。
我盡量安:「怎麼會呢……若是真心喜歡,一定不嫌棄,也許……也許不嫁你,另有原因。」
他耷拉著眉眼,語氣很冷。
「什麼原因?」
我絞盡腦,也沒能想到一個合適的借口。
只好跟他大眼瞪小眼。
二爺冷笑一聲:「我就知道,你就是嫌我站不起來,不像大哥一樣,能抱著伺候你,讓你舒爽快樂。」
什麼跟什麼。
我瞄了眼外面,生怕被我現在的夫君聽到,漲紅著臉解釋:「沒有,我真的沒有,從來沒有嫌棄過二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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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好就已經很勇猛厲害了。
再抱著我……那畫面我不敢想也不應該想。
「二爺還是快走吧,被我夫君聽見,我就不用活了。」
他不悅的起,卻沒離開,而是去桌子上拿來酒水:「該喝杯酒了。」
我不了了,從喜床上起來,正道。
「二爺,我還你二爺,全念在你對我有恩的份上……但咱倆關系已經斷了,我現在了奴籍,是良家子,當真不想再同您糾纏,還請您自重,放了我夫君。」
他拿著酒杯,似乎忍了忍怒氣,才平靜開口:「你夫君就是我。」
我怒了:「云嘉逸。」
這是我頭一回以正常人而非奴婢的份,平等和他對話。
「你明明也說要放過我,如今為何說話不算話?你是不是將我夫君綁起來了?快把他放開,否則……否則我便報了!」
他閉了閉眼,一字一句的問。
「我何時說,要放過你?」
他和大爺不愧是雙生兄弟,一樣無賴。
想到那夜他同我耳鬢廝磨間纏綿的話,我憤的跺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