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快將我夫君放了!我告訴你,他也是大戶人家的正經侍衛,你可別什麼歪心思,當心人家找上,說你仗著職欺負人。」
二爺皺了下眉,眼底疑一瞬,很快又恍然大悟。
接著,便扶額,悶聲笑起來。
「珍珠……你真是個蠢丫頭。」
罵我也沒用。
「把我夫君放了。」
我固執的盯著他,看他放下酒杯,施施然出了門,又施施然回來,將一紙婚書放在桌上。
「看看,上面的名字。」
我狐疑的瞧他一眼,低頭看去。
上面竟寫著我和他的名字!
一炷香后,我終于知道了一切。
原來那個要娶我的侍衛,本就是二爺派來保護我的。
當時二爺出門置辦我和他的婚事,回去得知我走了,氣的發了好大一場脾氣。
偏偏這時,大夫人在病中念了二爺的名字。
大爺氣的跟二爺打了一架,害得二爺臥病在床,沒工夫找我。
便只好派了侍衛,護著我的安全。
得知我在籌備嫁人,他不顧傷勢,跑來籌備婚事。
說到這里,二爺氣的表都有些裂開,話也多起來。
「我竟不知,你千里迢迢跑出來,就為了嫁人,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嫁我?珍珠,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麼?」
我后退一步,看見他眼中的淚,一時竟不敢直視,悶聲道:
「二爺,如你所見,我并不聰明,所求的不過是不被人踐踏,有個好日子過,您份高貴,我命如草芥,咱們云泥之別,當真不配。」
我的意思是我配不上他。
可他卻誤解了,笑了聲后,哽咽道。
「珍珠,我是不配喜歡你,也知道你該恨我,畢竟那晚是我將你趕出去,害你被大哥帶走,聲名狼藉……可我知道錯了。」
說完他朝我跪下。
我連忙去扶,卻完全拉不。
他仰頭看著我:「珍珠,那夜之后我后悔的很,發現你被大哥帶走,我心如刀割,有時會想,你是不是只喜歡大哥,所以才會認錯我和他。」
「我承認我嫉妒大哥,他康健,能將你伺候的快快樂樂……」
我立刻捂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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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說了,我原諒你。」
哪家正經人道歉,把風流韻事拿出來說,他不嫌丟人我嫌。
看在他給我斂尸的份上,舊事勉強勾銷。
不過這婚事卻不能。
我正想怎麼拒絕他,就見他眼睛一亮,淚水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利落起把我往床上抱,聲音平靜卻繃。
「如此,春宵一刻,咱們別耽擱了。」
「等、等等……」
我著床帳的手被他十指扣住。
二爺要娶我,郡王府竟沒一個人有異議。
郡王妃見我回來,也毫不意外,張羅著給我們辦了婚事。
我了二爺的珍珠夫人。
只要我出不愿的表,就得一連幾日起不來。
……那就湊合過吧。
為了我的著想。
我給郡王妃請安,看到許久未見的大夫人。
形容憔悴,瘦的幾乎只剩一把骨頭,乍一瞧像個將死之人。
看見我,也只是微微了眼珠,沒有說話,只是眼里如一汪深潭,寒得刺骨。
請過安,便說不舒服,起離開。
之后,我從小艾那兒得知,大夫人跟大爺鬧了好幾次和離。
且都是大夫人提出的。
因小產的事,再也不能有孕,整日淚流滿面,和大爺爭吵。
大爺一開始還會哄,時間長了也厭煩,告訴,等采薇的孩子生下來之后,會由養。
誰知大夫人竟一碗毒藥,讓伺候多年的采薇斷送了命。
奴才的命不算命,卻也是個不小的麻煩。
郡王得知后,怒斥大爺不會管家,導致后宅不寧,簡直廢一個。
世子之位因此落在二爺頭上,只等冊封禮下來,二爺便是正經世子。
多年盤算一朝落空,大爺恨不得殺了大夫人,徹底跟形同陌路。
卻依舊沒有和離。
因大夫人瘋笑著說,要嫁給二爺。
大爺偏不讓如愿,還拿大夫人全家威脅,要老老實實做過大夫人,別再惹是生非。
所以,大夫人便了現在的模樣。
想到看我的眼神,我忍不住抖了抖。
當真滲人。
二爺為世子后,大爺徹底沉寂下來。
偶爾看見我,態度也不咸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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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夜之間穩重起來。
我擔心他這是發瘋前的平靜,就提醒二爺多注意一些。
二爺告訴我沒事。
結果沒多久,他就遭到了暗殺。
人已查證,是大爺派去的。
他不止要殺二爺,還要殺郡王府上下所有人。
被抓后,從大爺的瘋言瘋語中,大家才知道,原來他私下效忠于另一個皇子,陷害皇儲。
這是要株連九族的大罪。
郡王當機立斷,將大爺關起來,嚴加看管。
一副要把他關到死的模樣。
誰都沒想到。
大夫人會趁這個機會,一把火將大爺給燒死了。
順帶在我室外也放了把火。
煙熏繚繞,我呼吸不上來,肺痛的要裂開。
一時間又回到上輩子快死的時候。
咽氣前,好像有什麼人闖進來救了我。
「珍珠,珍珠你醒醒!」
「珍珠!」
我掙扎著,微微掀開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