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聶寧遠拉進玉米地撲倒時,我起磚頭就砸到了他頭上。
聶寧遠滿臉不可置信:「梅娟,咱們不說好的嗎?」
是的,上一世,我架不住他癡纏,跟著他一起鉆了玉米地。
也是這次荒唐,他這個城里來的知青,不得不娶了我這個鄉下村姑。
而跟他青梅竹馬的沈佳妮,因為接不了這個事實,半夜一個人去河邊散心,被村子里的老傷害了。
我孩子辦滿月酒的時候,沈佳妮著大肚子跳了河。
噩耗傳來時,聶寧遠低垂著眉眼,只說了一句真是造孽。
他功名就后,卻包養了一個又一個跟沈佳妮眉眼相似的孩。
我歇斯底里,我哭鬧,我為了我們的婚姻使盡手段,卻只得到他一句:「這就是你勾引我的下場,要不是你勾著我鉆玉米地,佳妮本就不會死。」
1
想起上一世人不人鬼不鬼的那段時,烈日炎炎,我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正午的毒辣,周圍除了蟬鳴聲,一個人影都看不到。但我知道,再過十分鐘,會有幾個躲貓貓的小孩來到這片玉米地。
正好和糾纏在一起的我還有聶寧遠撞了個正著。
村子里沒有,更何況是這樣傷風敗俗的丑聞,一時間我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點點。
爹娘不得不給聶寧遠施,讓他娶我。
聶寧遠并沒有拒絕,反而歡天喜地籌備起婚禮。
和他一起從城里來的沈佳妮卻氣沖沖來找我:「劉梅娟,你知不知道聶寧遠還要準備高考?你怎麼這麼下賤勾引他?」
圍觀的嬸子大娘指指點點,愧難當之際,是聶寧遠護在我前:「我喜歡梅娟,哪怕為了做一輩子農民,我也甘之如飴。有些人,哪怕了,我也對沒興趣。」
那時我沉浸在聶寧遠對我的保護中,本沒想到這番話會造什麼后果。
直到沈佳妮冠不整報了警,聶寧遠掰玉米的手一頓:「明知道窮山惡水出刁民,大半夜還往外面跑。」
那一刻,我突然不想跟他結婚了。
娘震驚:「你子都給了他,你不跟他結婚,怎麼辦?難道跟那個沈佳妮一樣?淪為所有人的笑柄?」
聶寧遠的求救聲把我從沉思中拉回:「梅娟,我頭好痛,我承認剛剛我有些孟浪,但誰讓你如此人。我從未對一個孩如此心,好梅娟,你過來幫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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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孩子的玩鬧聲約傳來,我轉疾步往家里走。
這一世,我才不要再跟他有所牽扯。
娘一看到我,立馬拿出帕子給我汗:「晌午這麼熱,你往外頭跑什麼?」
我猛地抱住娘,上一世因為我婚姻不順,娘跟著我不知道掉了多眼淚。后來更是在我歇斯底里租車跟蹤聶寧遠的路上,出車禍離開了人世。看著眼前滿眼慈的娘,我淚水再也忍不住滾滾而落。
娘被嚇了一跳:「好好的,怎麼還哭了,可是跟聶寧遠鬧別扭了?」
「我再也不要理聶寧遠了。」
娘端出半個西瓜:「好好好,你不理他,你求我為他留的西瓜,可得趁著新鮮送給他吧。」
我盯著盤子里紅彤彤的西瓜,拿起一塊就咬到了里。
娘提前在涼水中冰過,甘甜清涼的水在口中炸開,我忍不住給了自己一耳。
上一世,家中但凡有一點好東西,我都求著爹娘留給聶寧遠,甚至為了讓聶寧遠更好地復習功課準備高考,我還耍賴求著爹娘幫聶寧遠掙工分。
娘拉過我的手輕拍了一下:「你這孩子,怎麼還打自己?西瓜是稀罕,你爹在隊里就分了這麼些,我和你爹不吃,你端去跟寧遠分著吃吧!」
我噎著拿起一塊西瓜就湊到娘邊:「我真不理他了,娘,好東西咱們一起吃,憑什麼要便宜外人?」
爹從外頭回來:「什麼外人?梅娟,你快去衛生院看看,寧遠頭摔傷了,正好你把西瓜,還有這壇子蜂拿去給他補補。」
我拿起一塊西瓜就往爹里塞:「他摔不摔頭跟咱們有什麼關系?蜂這麼好的東西,他也配!」
2
爹見我態度堅決,笑著拿起西瓜吃了起來:「你這丫頭,要是一直這樣有骨氣,我跟你娘啊,也能點心。」
我看著爹爹蠟黃的臉,鼻頭一酸差點又落下淚來。
上一世我是多麼混賬,一心只想著聶寧遠,卻讓自己爹娘盡了委屈。
我拿起那壇蜂就去了廚房,我要煮蜂水給爹娘好好補一補。
誰知一推開門,就被沈佳妮一耳扇到了臉上:「劉梅娟!寧遠半年后就要參加高考,你卻在這個節骨眼砸傷了他的頭!」
臉上火辣辣的疼,娘擋在我前,對準沈佳妮就是兩掌:「我們梅娟招你惹你了,你到我家打我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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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妮急劇起伏:「你以為你兒是什麼好玩意,勾著寧遠鉆玉米地,被寧遠拒絕,惱怒就砸傷了寧遠。」
爹臉也變得難看起來:「我看你背井離鄉到這里來,又是個小姑娘,不想跟你計較,但你再里不干不凈詆毀我兒,休怪我跟你不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