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們來真格的,沈佳妮也著急了起來:「梅娟!先讓寧遠去考試,其他的,改天再說。」
我揮揮手:「我會好好參加高考的,其他的,改天再說呀。」
8
夏日炎炎,我端正坐在考場,一筆一畫寫上我「劉梅娟」的名字。
上一世,聶寧遠功名就,小區里的鄰居提起我:聶教授的妻子。
聶寧遠帶的學生看到我:師母。
甚至記者采訪聶寧遠的時候,也只是含糊一句:聶夫人。
我不想再做誰的附庸,而是作為獨立的劉梅娟而存在。
和爹爹回村的路上,恰好遇見了坐牛車的聶寧遠還有沈佳妮。
聶寧遠臉蒼白,整個人呆滯地看向前方,還是沈佳妮先發現了我們。
恨恨盯著我:「你知道寧遠為了這次考試付出多心嗎?你知道為了不遲到,他跑得有多辛苦嗎?」
啊,都這樣了,聶寧遠還沒遲到?
嘖,真難殺。
看著著急上火的沈佳妮,我瞇了瞇眼:「沈知青,你為什麼獨獨為聶寧遠的前途著急?你就不心自己嗎?」
沈佳妮莫名其妙:「我有什麼好心的?我有了孕,等寧遠考上大學,我就在大學附近租房子陪他。」
我攤攤手:
「可是,聶寧遠跟我說,在村子里擺酒席沒法律效力,還說等考上大學,就跟我領結婚證明。
「還有哦,你知道嗎?這次高考的題目特別簡單,你之前上過那麼多年學,如果你去考,一定能考一個很好的績。」
沈佳妮嫉恨的眸子中閃過一迷茫和向往。
隨即了肚子,嘆息一聲:
「寶寶都快出生了,我還折騰什麼。
「劉梅娟,雖然我一直瞧不上你的鄉土氣,但不得不承認,你是很聰明的姑娘,你能不能別再挑撥我和寧遠的關系?我們孩子都有了,你怎麼還沒釋懷?」
好好好,是我在挑撥。
好好好,是我沒釋懷。
我不語,只一味催著爹加速蹬自行車。
本來天氣就悶熱,還要跟這倆糟心的家伙在一起,實在不是愉快的事。
好不容易把他們的牛車甩在后,我才長舒一口氣。
回家跟娘仔細打聽才知道,我和爹騎車走了后,聶寧遠求了很多人,都沒人愿意送他去考場。
眼看著真沒辦法了,他直接拔跑去的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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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臉上出憾的神,娘拍了我一下:「你這孩子,怎麼就想不明白呢?夏天本來就熱,他又跑了那麼長一段路,雖然進了考場,但也水加上中暑,本不可能考好第一門。」
知道聶寧遠考不好,那我就放心了。
接下來的日子,為了幫爹娘減輕負擔,我每日掛在桃樹上幫他們摘桃子。
一顆又一顆,我摘得整個人都的。
在桃園的桃子都被摘完后,報喜的郵遞員在隊長的帶領下,敲鑼打鼓來到了村里。
「你們桃林鎮榆錢村還真是風水寶地,怎麼不聲不響就出了個高材生!我打聽過了,板上釘釘能去北市,前途不可限量。」
因為是眾人在地頭賺工分的時候,所以一聽到靜,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
「一定是聶知青,他剛來咱們這里隊的時候,我就覺得他有本事。」
「是咱們村出去的,以后咱們村也面上有彩。」
「那天劉家丫頭特意搶走人家聶知青的自行車,最后不還是沒阻止聶知青發達?」
「就是不知道那丫頭能考幾分,難說加在一起能有一百分。」
9
沈佳妮眼里都泛著喜悅的水,聲音抖:「寧遠,咱們總算熬出來了。」
考完試就意志消沉的聶寧遠神氣站在我面前:
「劉梅娟,看吧!你就算故意使壞,也阻止不了我飛騰的腳步。
「現在你跪在我面前,跟我承認那日的錯誤,看在往日的分上,我之前說過的話還算數。」
瞅著著肚子卻小人得志模樣的沈佳妮,我笑了:
「什麼話?
「讓我想想,是說上大學后帶我回城,跟我一起領證?
「你媳婦可懷孕了哦。」
聶寧遠春風得意,快步往郵遞員那里走:
「我說過了,哪怕你蠢笨如豬,哪怕你怯懦上不得臺面,但了就了,沒那麼多理由。
「沈佳妮再好,但我心底喜歡的就是沒那麼優秀的你。」
說著,他不顧沈佳妮慘白的臉,出雙手:「你好同志,我就是聶寧遠,錄取通知給我就可以了。」
郵遞員滿臉困:「可是,考上京市的人,不聶寧遠啊?」
聶寧遠說話的聲音都在抖:「同志,你開什麼玩笑?整個村就我和一個村姑去參加了高考,錄取通知書不是給我的,還能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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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看熱鬧的人都沖我大笑:「哈,梅娟,這通知書不會給你的吧?」
「哈哈,梅娟,你要是考上京市,以后可別不認我們這些窮鄉親哈。」
「行了行了,沒事干了是吧?抓著人家小姑娘打趣干什麼?」
郵遞員瞬間來了神:「你說那村姑,劉梅娟?」
聶寧遠很不耐煩:「什麼跟你送錯錄取通知沒關系。」
郵遞員總算神氣了起來:
「起開,誰跟你說我送錯錄取通知了?
「整個村子又不是只有你參加了高考。
「來,鑼鼓隊敲起來,讓我們恭喜劉梅娟同學,考上了京市大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