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可以的,小狗可以吃莓的!!)
「我得查查。」拿出手機。
接下來的半小時里,認真地用手指一個個打字搜索,屏幕上滿是的搜索記錄:
小狗可以吃草莓嗎。
小狗可以吃巨峰葡萄嗎。
小狗可以吃面包嗎。
小狗可以吃進口香腸嗎。
小狗可以吃瑞士巧克力嗎。
小狗可以吃酪嗎。
小狗可以吃海苔嗎。
小狗吃芒果會死嗎……
9
我趴在媽媽懷里,看著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了一小塊草莓尖尖,喂到我邊。
語氣溫得讓我鼻頭發酸。
「小狗真乖呀,小狗還想不想吃草莓呀?媽媽明天還給你買。」
我心里突然像被什麼輕輕一,一點點往回翻。
小時候,我也曾纏著說:
「媽媽我要養小狗!」
那時一邊掰豆角一邊兇地回我:
「不許養!我養你都夠費勁了!你要是敢抱一只回來,我就敢打死它!」
我當時一邊哭一邊囔:
「你怎麼那麼兇啊!你真是個狠毒的人!」
但此刻,卻抱著我這個「狗」,一口一個「小乖乖」,怕我吃快了不消化,還用勺子喂我,一邊喂一邊我的腦袋。
我忽然明白了。
媽媽啊,就是個心的人。
爸爸走了以后,一個人把我拉扯大。
一個人帶著個孩子,得強悍,得潑辣,得不講理,才不會讓人欺負,才得住這世道。
習慣了用刺人的語氣當盔甲,其實那盔甲下面,是一顆溫熱到令人心疼的心。
裝著裝著,自己都習慣了。
偶爾出溫的一面,反而會讓覺得別扭。
可是從來沒有變過!
我的媽媽——一直都很一個很溫很善良的人啊!
只是怕弱被人利用,怕保護不了我,所以學著狠。
我忍不住近,腦袋拱了拱的口。
而那個張宇——總是對我笑著說「你最重要」「什麼都聽你的」「你是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他總是在人前做出溫的模樣……
裝得人模人樣,實際上卻是個禽不如的東西。
10
這幾天,媽媽總是顯得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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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飯時會停下來發呆,洗碗時也會時不時向門口,像在等誰忽然出現。
我一直默默跟在腳邊,用頭蹭的膝蓋,試圖給一點安。
抱起我,嘆了口氣:
「你也很想,對不對?」
「汪汪汪。」
輕輕拍著我的背:
「我這幾天老覺得心慌。宣萱以前出門,從來不會這麼久不接電話。哪次不是半天就給我回個『別擔心』?現在整整好幾天……」
站起,眉頭鎖:
「不行,我得再去看看,萬一回來了呢?」
我眼睛一亮。
對!去看看!
我忽然想起,我曾經把新家的備用鑰匙給過媽媽,還跟說過一句:
「你隨時可以來找我。」
可從沒用過那把鑰匙。
「你們年輕人過自己的日子,我別摻和太多。」那時候這麼說的。
一直有邊界,甚至每次上門都提前報備,很突然造訪。
可現在,我得讓破例一次。
我猛地沖進房間,跳上,拉床頭柜,對著那個最底層的屜狂:
「汪!汪汪汪汪!!」
(媽媽!鑰匙!你有鑰匙!!)
媽媽走進來,看我對著屜又蹦又,有些困地彎下腰。
拉開屜,看見那把金鑰匙安安靜靜地躺在角落里。
「咦?」皺眉,「你怎麼知道這里有鑰匙呀?」
輕輕我的腦袋,語氣復雜又憐:
「小狗真聰明啊……怎麼這麼像我家那個死丫頭。」
低聲喃喃了一句:
「走吧,我們去找宣萱。」
11
媽媽站在門口,手握著鑰匙,猶豫了幾秒。
從來沒用過這把備用鑰匙。
這是第一次,我能覺到帶著的不安。
「宣萱……」
輕聲說著,鑰匙,轉。
「咔噠」一聲,門開了。
下一秒,屋里傳出的卻不是兒悉的呼喚,而是——一陣曖昧不堪的笑聲。
「你輕點啦——」
「你還說?昨天你咬得我脖子都腫了。」
「你就喜歡我咬你不是嗎?」
媽媽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站在玄關,看著眼前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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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張宇赤著上,李潔坐在他上,穿著吊帶睡,頭發凌,臉上帶著紅暈和曖昧的笑意。兩人摟在一起,手還不安分地在彼此上游移。
媽媽怔了整整一秒。
然后怒吼一聲,把水果袋猛地砸在地上,整個人像一陣風似地沖了過去。
「你們兩個狗男!!!」
抄起沙發上的抱枕,一把朝李潔砸去。
「李潔!!你這個小賤人!!我家幾百頓飯白喂你了是不是?!你連你最好朋友的未婚夫都敢搶?你還要臉嗎你?!」
李潔猝不及防,被枕頭砸得往后一仰,差點摔下沙發。
「阿姨我不是——」
「你閉!!你還有臉我阿姨?!我打死你個白眼狼!!」
張宇趕擋在們中間:「阿姨你冷靜點,不是你想的那樣——」
「冷靜?!」媽媽氣得眼睛發紅,掐著他的胳膊就一頓捶打,「我兒把你當人看,你卻當是擋路石!你混賬東西!!你干的這什麼事?!還沒跟你結婚呢你就敢跟閨搞到一起,你是不是人?!」
我在地上沖著他們狂,拼命地:「汪汪汪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