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早早回家,去接陸嫣然參加顧家的金婚派對。
看見家里一切如常,什麼東西都沒有,陸嫣然也一如往常在家里趕稿子,他被自己的多疑逗笑了。
派對上,裴青寂幫陸嫣然擋酒,害怕冷,心地為準備了披肩,不厭其煩地為陸嫣然拿取喜歡的食和飲料。
他牽著陸嫣然向全世界介紹,像是在介紹一件無價的珍寶。
高朋滿座,將意說到盡興,他篤定,陸嫣然一定能知自己對的。
眾人紛紛調侃,這輩子喝不到裴青寂和陸嫣然的金婚喜酒,死了都不會瞑目。
裴青寂笑意盈盈,“放心,我和阿嫣一定不會讓你們死不瞑目。”
陸嫣然在心底冷笑,不會有金婚、也不會有銀婚,他們之間,只有離婚。
派對結束,裴青寂那班兄弟拉著他去下一場,想起這些天都沒有好好陪陸嫣然,裴青寂直接拒絕。
“阿嫣生理期,不能熬夜,我要回家陪老婆。”
陸嫣然不想大家掃興,就對裴青寂說,“你去吧,你也很久沒跟朋友們聚聚了,我打車回家就可以了。”
裴青寂搖頭,“任何事都沒有陪你重要。”
說完就牽著陸嫣然走出宴會廳。
完全不顧陸敘等人在后的聲聲挽留。
行至半路,裴青寂的手機響了起來,他連了藍牙耳機,陸嫣然聽不到電話那頭的聲音。
只看見裴青寂的臉上的表一瞬間就變得郁,“地址發我,你們先拖著,我馬上到。”
他急掉頭,將車子疾停在路邊,對陸嫣然說,“阿敘那邊打起來了,我怕現場太混會傷到你,你先自己回家可以嗎?”
甚至沒有注意到因為車子的180度急轉彎,陸嫣然的頭被掛件劃出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
裴青寂揚長而去,周圍一片漆黑,陸嫣然覺自己仿佛置于一個巨大的黑旋渦。
6
剛結婚那年,有一次陸嫣然去鄰市出差,買的鷹眼機票,飛機落地已經是凌晨3點。
一出機場,就看見裴青寂抱著一大束捧花,倚靠在車門,微笑地朝招手。
“無論什麼時候,我永遠都不會讓我老婆大晚上一個人回家。”
說話的人早已經忘記,聽話的人也該釋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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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嫣然壯著膽子往前走。
方唯初又一次發來信息,“夜酒吧,有出好戲想請裴太太觀看。”
果然是因為。
一輛車由遠及近,陸嫣然招手攔車,毫沒有注意,這是臺車牌號為8888的庫里南。
陸嫣然對車主說,“我給您2萬,麻煩您跟上前面那輛車。”
車主愣了一瞬,而后將油門一路踩到底,終于與裴青寂幾乎同時到達。
裴青寂將車橫在夜門口,就沖了進去。
陸嫣然隨其后。
裴青寂一進包廂,就將方唯初護在懷里,一腳猛地踹在對面的男人上,臉上青筋暴起,眼神森寒無比,“你哪只手的?哪里了?”
男人抬頭,裴青寂面驚訝。
陸嫣然也看清了男人的臉,是城東宋家的紈绔宋亦,裴青寂的死對頭。
宋亦的人一擁而上,并不示弱,“裴青寂,你踹我這一腳我了,我當敬老。但,我告定了。”
“先勾引的我,然后又莫名其妙拿凳子砸傷我的手,監控可都拍下了。”
方唯初哭得梨花帶雨,“阿寂,是因為他對我先手腳,我才砸他的,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裴青寂的臉越發沉難看。
宋亦氣定神閑地將一杯酒喝下,這麼多年,他一直被裴青寂著沒有出頭之日,如今可以以此拿裴青寂,他心里痛快極了。
“裴青寂,聽到了?你想保,就必須給我一個代!”
裴青寂耐著子發問,“你想要什麼代?”
宋亦冷笑,舉起自己的左手,眼里的挑釁怎麼也掩不住。
“我的手再也不能賽車了,你說呢?”
裴青寂轉頭對陸敘說,“遮住的眼睛。”
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裴青寂舉起一旁的凳子,對著自己的左手砸了下去,現場瞬間鮮淋漓。
“這個代,夠了嗎?”
方唯初飛向前,抖著握住裴青寂的手為他迫止。
“阿寂,你怎麼這麼傻?我送你去醫院。”
裴青寂了的頭發,輕聲安,“別怕,我在。”
陸嫣然站在門口,想逃離,腳下卻像是有千斤重。
恍惚中,好像看到很多年前那個裴青寂。
那時候,陸嫣然在酒吧兼職,被混混擾。裴青寂只一人單挑4名混混,自己被打得模糊,被他護在下的陸嫣然卻毫未染纖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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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嫣然永遠記得,當時裴青寂看向眼里的星辰,“傻瓜,別哭,為一人養一傷,是極致的浪漫。”
眼前的他還是那麼的溫,卻是對另外一個人。
宋亦站起,鼓起掌來。
“裴青寂啊裴青寂,都說英雄難過人關,為了這妞,放棄了最的賽車?可真人啊。”
“只是不知道你那個傾國傾城的妻若是知道,你這樣護著這妞,會怎麼想。”
陸嫣然不喜歡賽車這項運,覺得太過危險。
為了陸嫣然,裴青寂也確實不再參加公開比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