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臺電腦是涵涵專屬,我從來不用,是兇手來寫的。」
我僵在原地,心臟狂跳,難以名狀的恐懼從我心中涌出。
一想到幾個小時前,我曾跟兇手僅僅一墻之隔。
恨意跟恐懼便席卷了我的全。
怕的是自己也差點死在了他的手下。
恨的是為什麼沒有親手抓住他。
「你一點都沒聽到嗎?」
說這話時,孫警鷹隼般的雙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我,帶著審視的意味。
我搖搖頭。
「我每次睡覺都吃安眠藥,什麼都聽不到。」
那人足夠了解我跟涵涵。
他知道我的習慣,清楚我的碼。
還能模仿涵涵的寫作風格。
他,到底是誰?
我大腦飛速運轉,檢索了我跟涵涵所有共同好友。
得到的答案是——沒有。
本沒有這樣一個人。
等等!
我腦海中瞬間閃過了一個人。
「不對,涵涵可能……了?」
孫警蹙眉:「可能?」
我也不確定他們倆是什麼關系,我甚至不知道對方是男是。
事發生在一個月前。
那天是個周末,我倆本來約好了一起去看最新上映的懸疑片。
整個觀影過程,涵涵都一直在聊天。
就連吃飯的時候,注意力也全在手機上。
「哎,你什麼況,了?」
涵涵眼可見地變得張起來。
「沒,是編輯。」
但我分明看到那個頭像并不是。
后來我們的兩次見面,也總是時不時地跟那人聊天。
那段時間我也比較忙,再加上他倆攏共聊了也沒有十天,我便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會不會是索不,然后起了殺心?」
「涵涵這人很單純的,如果真的上一個人,會告訴對方自己的全部。」
「之前被抄襲,也是因為這樣。」
「都怪我,我當初應該多問幾句的,要是我強制地問一下對方是誰,或許就不會出這樣的事兒了。」
小林警輕拍著我的后背。
「這些跟你無關。」
「我們需要將你的筆記本帶回去采集下指紋,方便嗎?」
我「嗯」了聲:「只要有需要,我都配合。」
「求你們。」我聲音控制不住地哽咽:「一定要抓到殺害的兇手,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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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我們就不打擾了,你要是想到什麼隨時跟我們聯系。」
將他們兩個送到電梯口時,小林警還在囑咐我。
「我們會派人 24 小時保護你的安全,如果你實在害怕,就去酒店住幾天。」
電梯門緩緩關上。
就在這時,隔壁鄰居推門走了出來。
「小喬,什麼況,你們家進賊了?」
「怎麼不跟我說呀,我家門口有監控的,快來一起看看。」
我心臟「咯噔」一下。
下意識地瞥了眼電梯,還好數字已經由剛才的「13」變了「11」。
鄰居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
「警察怎麼走了,你讓他們回來呀,我這個監控可是 4k 超清的,保準把那小賊的臉拍得清清楚楚。」
我急忙推著鄰居往家里走。
是要看監控。
但要看的人是我,而不是孫警。
就在我思索著怎麼將鄰居支開,把監控改我想要的樣子時。
耳邊響起了悉的「叮」。
在我驚恐的眼神中,孫警再次走了出來。
我張地吞咽了下口水。
完了。
有些事瞞不住了。
6.
鄰居沒有夸大,家的監控的確很清晰。
上面清晰記錄了凌晨三點我離開家,并于凌晨六點回家的畫面。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人。
也就是說,我了最大的嫌疑人。
審訊室。
孫警神平靜的看著我。
「說說吧,為什麼撒謊?」
此刻,我突然明白了兇手做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麼。
他想讓我背鍋。
他想把我變殺兇手。
意識到這一點后,我的緒變得激起來。
「我沒有殺,我沒有殺涵涵,你們不能冤枉我。」
孫警看了我一眼,反問道:
「我說過你殺了?我只是問你為什麼撒謊罷了。」
我像個泄了氣的球,瞬間癱在了椅子上。
剛剛的辯解像極了蓋彌彰的小丑。
「我承認,我的確是出去了,我去了市中的橘紅酒店,前臺跟服務員都曾看到我,你們可以去查。」
「涵涵的死,跟我沒有一點關系。」
孫警繼續問:
「你去橘紅酒店做什麼?上午問你為什麼不說?」
我煩躁地了頭發。
「只要證明我沒殺不就行了?」
「至于我為什麼去酒店,去做了什麼應該不需要跟你匯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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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警大約沒想到我會有這樣的反應,愣了下,旋即冷漠開口:
「你的不配合只會拖延破案速度。」
「還是說,你們之間所謂的只是說說而已。」
7.
孫警的話猶如一把利刃直直地進了我的心臟。
我瞬間疼得不過氣。
我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
那件事一旦說出來,我將面臨牢獄之災。
若是連我也進去了,那涵涵就真的沒人管了。
無論如何,我都要耗到警察抓住兇手,耗到將涵涵土為安。
等一切都結束,我會自首,去承擔我該承擔的罪責。
我著手腕涵涵送我的手鏈。
在那之前,涵涵,請原諒我的自私跟無能。
當天晚上,孫警再次提審了我。
他將幾張照片扔在我的面前。
看清楚上面的人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