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云姒氣得指著閔氏的鼻子罵:「你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往我的院子里塞人,竟然還敢跟我充大。」
閔氏眼珠子滴溜一轉,竟直接坐在了地上,蓮兒就勢也坐在地上,摟著閔氏哭。
姜云姒氣得直打哆嗦,沖上去就要打。
我趁機給檀嬤嬤們使了個眼,嬤嬤們會意,假裝是要扶閔氏,實則是把們死死按住,云姒上去左右開弓,狠狠甩了們兩個人幾記耳。
云姒年時在邊疆舅父家待過,起手來這聲音我聽著就覺得痛。
我在一旁不痛不地說著:「哎呀,婆母怎麼這麼不小心摔在地上了,云姒你小心著點別被絆倒了,快,快幫二夫人扶一扶婆母。」
閔氏:「你們簡直倒反天罡,竟然毆打婆母!」
我冷笑:「婆母摔糊涂了,這院子里前前后后多雙眼睛,明明是婆母自己不小心摔倒,這臉上的紅腫也是磕傷,怎麼好污蔑我們?」
雙喜和檀嬤嬤道:「是,正是謝夫人自己摔著的。」
我環視一圈:「你們說呢。」
院中大部分是我的人,許閔氏的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最后也低下頭:「大夫人說得是。」
閔氏氣得臉紅脖子,卻也無可奈何。
4、
夜里月格外明亮過窗紗灑在桌案上,雙喜冰了壺清酒放在小案上。
門外傳來隔壁咚咚的敲門聲,我嘆了口氣,隔音效果也太差了。
謝長風在外面崩潰大喊:「云姒,你就開一下門吧,讓我進去,我跟你解釋清楚,不要同我和離好不好!」
「云姒,我錯了,但是我與那表妹那真是什麼都沒有,我……我見都沒有見過,都是與我母親胡編造的!」
到深謝長風竟然痛哭起來,那哭聲……像嗆水的水牛。
我沒忍住笑出聲:「這就是你說的你最喜歡聽的哭聲?你們私底下玩得還花啊。」
是的,云姒此時本不在隔壁的院子,而是正賴在我的房間騙酒喝,撇了撇道:「是你不懂,他的聲音不適合離得遠聽。」
我失笑道:「好好好,不過我記著你的院子門并沒有鎖,他怎麼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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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姒翻了個白眼道:「我不讓他進去,他敢進去嗎?」
我斟了杯酒道:「你寫信給他不就是讓他回來給你解釋的嗎?如今卻又不見他,這是什麼意思?」
云姒哼了一聲,氣鼓鼓道:「哼,他讓我了這樣大的委屈,我現在就是不想見到他,且讓他吹吹冷風,等我高興了再說。」
此時門外的哭聲竟然越發大了起來,雙喜道:「殿下,二公子他……二公子他好像跑到咱們門口哭了。」
果然,謝長風鬼哭狼嚎:「嫂子,嫂子我知道云姒在您這里,您可憐可憐我,幫我勸勸云姒吧!嫂子啊,嫂子你開門吧……不是,嫂子你讓云姒開門吧!」
我起了一皮疙瘩:「雙喜,你跟他說別在我門口號喪。」
突然聲音低了下去,雙喜耳朵在門口憋著笑,一字一句重復著謝長風喃喃自語的話。
「沒辦法了,我只好給兄長修書了。」
「我只好告訴兄長他怕是馬上就要被休了。」
5、
云姒這次生了大氣,當真一晚上都沒有讓謝長風進門,謝長風就抱著躲在我門口。
雙喜輕聲道:「要不要給二公子拿一床被子?」
我看著睡著還在流淚的云姒答道:「不必了,凍他一晚上死不了,讓檀嬤嬤再對一下云姒的嫁妝單子,若是真要和離,咱們也提前有個準備。」
雙喜應了一聲就下去了。
只是謝長風最后的兩句話勾起了我的回憶。
我與謝如安并不算得上是盲婚啞嫁,十歲那年的元宵節,我曾在彩燈會上與他有一面之緣。
那是我第一次帶著雙喜獨自離開皇宮,人群擁,我一心想去看全城最大的花燈,不知不覺就和雙喜走散了。
當我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邊竟然沒有一個人認識,我頓時就慌了神,我無助地在路邊商鋪門口,盯著腳上那雙臟兮兮的鞋子看。
那是母后親手做給我的,出門的時候是茸茸雪白雪白的,像小白兔一樣,可是現在卻變沒人喜歡的小臟兔了。
就像我一樣。
我沒忍住哭了起來,但是周圍一片歡聲笑語,聲音早就蓋過了我的聲音。
「你是誰家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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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溫潤如玉有如天籟的聲音闖進了我的耳畔。
我抬頭去,是一個穿白,頭戴玉冠的公子,他全上下像……小白兔一樣干凈。
他笑著蹲下來我的腦袋,那一瞬間就像……暖照在屋檐上融化的雪水,我再也見不到更好看的笑容了。
我小聲告訴他:「我是明照公主,剛剛和侍走散了。」
他牽著我的手說:「別怕,我帶你回去。」
他的手很暖和,比母后做給我的小馬甲還要暖和。
我仰頭看著他:「能不能不要告訴父皇母后我走丟的事,不然……不然他們就再也不讓我出來玩了。」
他看著我的眼睛愣了一下,像是被我逗笑了一般:「好。」
煙花在他后的那片天空炸開,最終落在他的眼眸中,像一顆一顆的碎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