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想冒頭,卻忽略了自己服上還沾著不灰塵。
我剛暗道一聲糟糕。
顧衡玉便「啪」地撂下筷子。
「你初進府想必有不要忙的事,明日我母親送兩個人過來。」
08
顧衡玉有潔癖。
這是我昨晚發現的。
現在。
這院里得罪他的人,又添了個蝶舞。
而我比蝶舞要好一丟丟的是,我起碼沒討小姐的厭惡。
蝶舞太著急了。
一心想要爬床做人上人,卻忘記了小姐和顧衡玉才新婚燕爾。
哪怕是為了顧及沈家的面子,他也不會在這個時間寵蝶舞。
小姐面上不顯。
可心底的醋意早將徹底淹沒。
回門那日,林嬤嬤帶著幾個丫鬟和婆子跟著小姐一起離開沈府。
家小姐陪嫁,必定不會只有我和蝶舞兩個小丫鬟。
真正管理院的,還是林嬤嬤。
而剩下的那一家子,則是蝶舞的老子娘和弟弟。
小姐從老夫人手里要了他們幾人的賣契,順手將人安排去了花房。
至于蝶舞的賣契,則被單獨收了起來。
我佯作不覺。
伺候小姐愈發盡心。
蝶舞還像從前那般往顧衡玉邊湊。
可夫人派來的丫鬟并沒有給機會。
轉機出現在中秋那日。
中秋夜,亦團圓夜。
顧府主子們齊聚一堂,小姐帶著我趕到的時候,卻在桌子上瞧見了一張生面孔。
好奇地問道:「母親,這位是?」
顧夫人臉僵了僵,方才開口解釋道:「這是我娘家遠房侄兒清清,兩年前就府了,你進門前,回家探親,剛好錯過。」
小姐聞言,正和那姑娘打招呼,又聽顧夫人說:「我已經和衡玉商量了,過些日子抬做個妾。」
「納妾?」
小姐聲:「母親,我和夫君婚不過一個月,現在就為他納妾是否有些著急了?」
09
不著急不行。
顧夫人說要為顧衡玉納妾,行相當迅速。
不過三日,李清清便住進了顧衡玉院西廂房。
小姐雖憤恨,卻在林嬤嬤的勸解下了所有緒。
平靜的日子過了不到半月,波瀾起了。
這晚,小姐和顧衡玉剛剛歇下,李清清的丫鬟便跪在院子里哭:「主子,清姨娘暈倒了,求您救救!」
世家大族出來的小姐,誰沒經歷過宅人爭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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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不以為意。
顧衡玉卻是一個跟頭翻了起來。
他著急忙慌穿,邊走邊喊小廝去請大夫。
因著他的反常舉,小姐心生懷疑,讓我去探聽探聽消息。
我趁溜到西廂房外的樹后,只見丫鬟進進出出,卻沒任何靜傳來。
又過了半個時辰,大夫離開后,李清清的丫鬟提著藥包去了廚房。
等那丫鬟倒掉藥渣走了,我湊過去一看,雖然只認出了兩味藥,可心里已然有了定論。
「艾葉和杜仲」,小姐疑地問我:「這藥有何用?」
我了因為張而干涸的,低聲回道:「安胎!」
「賤人!」
滿腹詩書的小姐罵出了人生第一句臟話。
接著,桌上茶被手掃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林嬤嬤哎喲哎喲地著,恨不得上手捂住自家小姐的。
可不敢,便只能低聲勸:「小姐冷靜啊,這子嫁了人,遲早都會遇到這種況的。顧相門生遍布朝堂,姑爺如今在翰林任職,日后前途更是不可限量。咱們沈氏能跟顧家結親,本就是高攀。」
10
因為是高嫁。
所以沒有任的權利和資本。
即便是回家哭訴,也只會得到一句:「男人嘛,三妻四妾都是尋常事。」
小姐將自己關在院子里抄寫戒。
我立在廊下,忽然想明白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那李清清,只怕是顧夫人一早就為顧衡玉選定的人。
只是從前顧忌著顧衡玉未曾娶親,李清清才以通房的名義待在他院里。
顧衡玉和小姐婚前,李清清便有了孕。
顧家人怕新進門的夫人察覺,所以在婚前將人送走,又在婚后把人接了回來抬妾室。
他們以為只要此事塵埃落定。
小姐這個夫人就再也翻不起風浪。
可顧家人小瞧了。
又一月,顧衡玉當著顧府所有人的面,說自己要當父親了。
他還承諾,但凡李清清能生個兒子,就抬做貴妾。
不人都在瞧著小姐的臉,可依舊笑著,還拉起李清清的手,溫道:「妹妹有福氣為夫君開枝散葉,我這個做姐姐的也不能吝嗇。」
宴后,小姐讓我整理出不珍貴的藥材和布帛首飾,一腦送到了西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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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清原本想拒絕,可看到實,步子都挪不。
雖是顧夫人的遠房親戚,可家境并不好。
我看著歡天喜地收了禮品,卻愣是擺出了一副嫌棄的姿態,默默回了主院。
11
自那天起,小姐似乎真的毫無芥地接納了李清清。
三天兩頭賞賜不說,但凡那邊有要求,定會滿足。
完全凸顯了正室的大度和寬容。
并且,還將蝶舞派到了顧衡玉的書房里伺候。
蝶舞識字,偶爾還能冒出一兩句詩詞,漸漸引得顧衡玉刮目相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