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許。
是林淮川的收網時刻。
那晚的一夢過后,我便知道,劉羨便是林淮川。
什麼林淮川死在他手里,都是騙我的。
也是騙那哥的。
林淮川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只是,兩人小時父母便離了婚,林淮川跟著父親留在本市,弟弟則跟著母親去了外省。
雖不在一座城市,兩人長大后卻也經常見面。
林父是一名人民警察,在某次出任務時犧牲,父親影響,兄弟二人自都想做一名警察。
林淮川高考后考上了警校。
可弟弟沒有。
弟弟跟著母親在外省,林母是出了名的強人,繼承了家中企業,上位的二十年間將公司規模擴大了幾十倍。
幾年前,林母因病去世,將產平分給了兄弟二人。
而幾年前,林淮川去哥邊當臥底,卻因某次意外敗份,被哥懷疑。
哥給他安排了一個很危險的任務。
但林淮川必須去。
可是,最后他沒能去,是他弟弟替他去了。
并死在了那里。
林淮川強忍悲傷,讓人偽造了一份整容醫院的整容記錄,然后帶傷去找了哥。
看見林淮川時,哥有些傻眼。
他本以為自己除掉了一個叛徒,一個臥底,卻不想又出現了一個同他一模一樣之人。
林淮川繼續扮演著劉羨的角,憤怒解釋,說死去的那人其實是警察林淮川,對方仗著長的與他有些像,提前整了容,并把他關了起來,在半月前冒充他來哥手下當臥底。
林淮川踢了那尸兩腳,罵的很臟。
看著兩個生的幾乎一模一樣的人,以及那份蓋有公章的整容記錄。
哥信了。
只不過,從那天起,「林淮川」已死,活著的那人是天公司的三把手,劉羨。
20
我攥著林淮川的手。
不知為什麼,我總是覺著心慌。
似乎,這次任務他會出事一般。
可他愣了兩秒,還是推開了我的手。
他了我的頭發,俯下吻我。
淺嘗輒止的吻后,他低聲說了句「等我」,便轉離開了。
我心慌的要命,想要留下他,卻不敢出聲喊他。
隔墻有耳,我不能和他表現的太過親。
他以命來冒險,我不能拖他的后。
我紅著眼,眼睜睜看著他關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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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川離開后不久,便有人開門進來,趁將我帶走。
今天有一場很重要的易,林淮川,哥,以及二把手都會過去。
帶走我的人低聲告訴我別害怕,他們是林淮川的人。
我點點頭,沒做聲,任由他們將我帶走,一路顛簸,送我回了家。
有兩人在家里守著,我認出其中一人,是林淮川過去的同事。
……
我很慌。
心頭發悶,總是覺著要出事。
果然。
晚上,林淮川的同事接到一通電話,他刻意走到門口,我聽不到電話里的容,可我看到——
他的臉瞬間難看。
不知電話那邊說了些什麼,他一只手攥著手機,另一只手則悄然攥。
因為過于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
良久,他才對著手機說了聲「知道了」。
電話掛斷,他站在門口半晌沒有彈,最后一拳重重砸在了墻上。
我連忙跑了出去,問他是不是林淮川出事了。
他眼眶微微泛紅,卻還是搖著頭說沒有。
我再忍不住,想要出門去找林淮川,卻被他攔下。
「再等等。」
他啞聲道,「嫂子,一切馬上就結束了。」
我被他攔在屋里,左立難安。
直到——
始終開著的電視機里,播了一條本市的新聞。
本市某港口發生了炸,目前人員傷亡不明。
我的心跳似乎停滯了幾分。
那幾天跟在林淮川邊,曾聽他們提起過這個任務,正是那個港口。
21
林淮川死了。
這次是真的。
當初那場為假死準備的照,如今竟也派上了用場。
他沒有白白犧牲,臥底四年,他用自己和弟弟的命換來了勝利。
本市地下盤錯節的黑暗勢力,被連拔起,徹底湮滅。
無數見不得的黑暗幕也隨之浮出了水面。
他勝利了。
可是,我再也看不見他了。
我與林淮川這夫妻做的倒是離譜,我從十年前穿越而來,這十年間的記憶一片空白。
而我穿來時,林淮川已經「死」了。
我與他全部的集,也不過是在會所走廊撞到他的肩,昏暗小巷他用手電替我照路,以及……
那兩次當著哥面,不得已的所謂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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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恢復記憶時,林淮川便真的死了。
他留給我最后的溫,便是離別那天早上,他俯下淺嘗輒止的一個吻。
我無法接他的死訊,渾渾噩噩地參加了他的追悼會與表彰會。
旁人都在抹眼淚,只有我,怔怔地看著照上的那張臉出神。
許是老天都覺著難過,下起了雨。
有人給我撐傘,我張了張,想要說聲謝,卻沒能發出聲音。
我渾渾噩噩,甚至都不知道是誰將我送回了家。
不知是淋了雨的緣故,還是太過難過,夜里,我開始發高燒。
額頭燙的厲害。
上卻又冷的發抖。
發燒而已,我卻覺著自己快要死了。
床邊似乎坐了人,那人語氣焦急,還在低聲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