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聞言,并不在意的點了點頭。
直到大夫把出了我四個月,快滿五個月的孕。
他眼里忽地便亮了起來。
「果真?」
我雙手搭在腹部上,有些愕然:「我說怎麼近日,腰胖了這麼多。」
夫君聞言,哈哈大笑:
「連娘啊連娘。」
「你個糊涂鬼,竟連自己有了孕,都不曾知曉。」
我得抬不起頭。
夫君則是難得溫,過來摟著我的子,溫聲勸說。
阿娘知曉消息,連忙過府來瞧我。
「如此,你以后也算是有了依仗。」
阿娘滿眼欣喜。
可我卻瞧著頭上冒出來的大片白發,忍不住紅了眼眶。
「阿娘。」
握著我的手,泣著說道:
「那梁大人雖是年紀大了。」
「可他給你管家權,又讓你懷上了子。」
「日后我兒也能做個風風的老封君,也算是高嫁了。」
對于這世道的子來說,子這般,已是極好。
可,誰說我一定能生下男孩呢?
就算生了,又怎麼能夠保證,一定養得住。
我還沒有贏。
這如履薄冰的生活,我至要再熬上二十年。
熬到我的孩子長,婚嫁已了,有了他們的孩子……
5
我提出要將庶出子養在膝下的時候。
夫君有些猶疑:「連娘何故生此意?」
我有些言又止。
還是長平做了我的口舌。
他麻溜地說道:
「老爺,今日溫姨娘帶著三公子鬧將起來了。」
「說是三公子的裳沒有大公子的好。」
「說夫人偏心,奪了大公子在膝下,大公子就有嫡出的份例。」
「老太太被鬧得頭疼,其他幾房姨娘也說夫人不公。」
我順勢爛了手帕,滿眼都是【難堪】。
畢竟,我給庶長子的份例好,是因為【不忍】。
蘇姨娘已是死期將至。
而我,又【不愿】讓他占了嫡長子的位置。
夫君以前已經發話。
不論我這胎是男是,這個庶長子都要過繼出去。
畢竟,日后讓他繼承了家業。
豈不是讓蘇姨娘這個賤人稱心如意?
我對庶長子再好,也是因為憐惜他要被過繼給破落戶做子~
夫君聞言,滿臉不耐:「一個個的,就是吃飽了撐的。」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群子,這般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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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上沒有表,心中卻是冷笑。以前宿花眠柳,這群子無論是何姿態。
那都是花開百種,各有風。
現在不能人道了。
這些子就了麻煩了。
關鍵是~
「夫君,我也是猶豫。」
「們若帶著孩子,總有點事可以做。」
「可若是沒了孩子,勢必會爭寵。」
夫君聞言,臉上漲得跟豬肝似的。
氣得氣吁吁,活像是不過氣來的大豬。
許久,他說:
「孩子都大了。」
「這群姨娘年老衰的也沒用,都賣了吧!」
我心中驚訝。
我本以為,再如何,他也會看在孩子們的份上。
將幾個姨娘打發到莊子上,或是青燈古佛一輩子。好吃好喝的養個一輩子。
待他去后,孩子長。
這些姨娘總有熬出頭的那日。
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直接賣掉這些子。
此時此刻,我再次對這位枕邊人,產生了膽寒的覺。
但我自不會為了那些妾室和我的夫君對抗。
只是諾諾應下。
轉過頭,我又展示我的賢良淑德。
拿出我的金銀首飾,塞給了長平。
「到底是生了哥兒姐兒的。」
「莫要賣到那等腌臜地方去。」
「尋個好地方,日后哥兒有了出息,愿意尋母,也好找。」
轉過頭,長平就將我這邊的況一五一十地說給了我的夫君聽。
長平不無慨地說道:
「夫人和先夫人,不愧是名門之后。」
「溫和,看重面。」
這也是我所授意。
畢竟,我這位夫君不能人道后。
倒是懷念起了他擅長打理后院、總能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外加和他談論詩詞歌賦,賞花賞月的發妻。
他既做深。
我也隨他。
他注意力在我上越越好。
畢竟,他能狠下心理妾室。
未嘗日后不會對我下手。
我得先哄著他,先安安穩穩地將孩子生下來才是~
6
老天垂憐。
我生下了一對雙生男孩。
這實在是大福氣。
有了這對男孩,我的富貴日子就保住了。
然而,就在我出了月子后,我這才發現。
我的院子外面被砌上了一堵墻,平日里一應用度,都是從中間的一個小出。
這是對待妾室才有的規矩。
我只是冷笑。
看來我這夫君,疑心病確實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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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我已豁出命去順從他,他也對我心懷警惕……
我沒有鬧,沒有哭。
只是安安穩穩地做著我梁家的主母。
有兩個男孩在手。
又有名分嫁妝。
不需要爭奪夫君的寵。
待到唯一能夠掌管家事的老夫人離世。
這后院的權柄,自是在我手中。
我不急于一時。
橫豎這樣的日子,比起我其他的閨中姐妹,已是很不錯。
萬萬沒想到,終日打鷹,我卻被一只雀鳥啄了眼。
在我所不知道的時候,庶長已經長。
竟討好了老夫人,借著要出嫁的話頭,得到了管家權。
要知道,這位庶長底下,還有一個同胞妹妹和同胞弟弟呢。
我兒年。
若是讓得了管家權,為弟弟算計前路。
日后……
這梁家的產業,必須是我兒的。

